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直到第十一个人,都还在微微举手说。
“我也没问题,只要大家同意,我就同意。”
可仍还有半数多的人在踌躇不定,似乎同意和拒绝两个选项,还在他们心底打架。
此时,江祈望了一眼天。
“要起风了……”她沉吟道。
蓝白色的云雾,似两座峡谷间被夹住的一片旷野,即将有一场穿堂风从中呼啸而过。
她一说完,有人也随之抬头望了望天空。
接着喃喃道:“刮风嘛,是常事……这天会不会下雨啊?”
“不会。”江祈立刻回答她,淡淡的斩钉截铁,胸有成竹。
“阿祈,你还会看天象?”问的人惊喜道。
江祈还有什么本领是他们不知道的?
谁知江祈道:“不太会。”
问的人一愣,“那你……”
江祈:“手机上有天气预报,今日晴。”
对方讪讪一笑:“……”
江祈无视她的尴尬,径自言,“但我知道,一会儿有一阵风要来。”
所以呢?
没来由的一段话,听得大家不解其意。
江祈建议道:“不如这样,既然有令人为难的事情,我们就交给天意来决定吧。”
“阿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祈不徐不疾,以问代答,“我看到院子里的武器架上,有一些大家平时用来练功的武器。我想问,一般弓箭练习到什么程度,算得上精准?”
有人回答她:“那是把复合弓,100米的距离能射到8环内,就算准了。”
江祈又问:“你们说的8环有多宽?”
回应的人摊着手说:“我这只手掌宽差不多吧。”
江祈看了眼他的手,不以为然,接着问:“好吧,那什么算最精准呢?你们这里有没有神射手?”
居民们听到问题,左晃头右转脑,到处瞧人,终于目光锁定了一位年轻、宽肩、体格健硕的女人,指着她回答江祈说这位就是小区里射箭最牛的,此人100米距离射9环,能十中八九。提起来这样的成绩时,介绍的人还红光满面,与有荣焉。
江祈低了低头,轻抿唇笑了一下。
一个很像窃笑的表情出现在她脸上,令看到的人不禁疑惑:“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到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江祈说道。
“如果把一枚戒指绑在檐角的红绫上,站在这里拉弓,箭头有可能正好穿过戒指的圈口吗?”
那怎么可能?
这里离最近的一条檐角红绫,也有200米距离了,连大家此时抬头看那条红绫,都觉得它变远了、变小了。
更别论绑什么戒指上去了,戒指才多大一只,站在这里看它会直接变得跟米粒一般小。还要正巧穿过圈口吗?简直是天方夜谭。
连被大家介绍的射箭最厉害的女人,也果断摇头说:“不可能。”
江祈不放弃问:“如果是运气好呢?”
她的疑问单纯得让居民们都不禁笑了,有人说:“那得有中双色球头彩的运气了。”
“十万支箭一起射,说不定有一支能传过去。”
“怎么了,阿祈……难不成你想给我们表演一个?”有人打趣问。
江祈抓住这道似笑非笑的谈趣声,眼神看过去,“那不如就这样,怎么样?”
“……啊?”随口打趣的人一愣。
江祈望向人群脸上的一片怔愣,开口依旧是顺其自然的从容。
“一会儿要刮风来了,如果老天愿意帮我,好风凭借力,我一箭一定可以穿过戒指的圈口。若是箭头射偏,那就是天不遂人愿,罢了,我也不再纠缠大家将玉田卖给我们。”
轻轻一笑后,话折回最前面,“但今天要是有好运在我身上,你们就答应了玉田这笔买卖如何?”
闻时月听完,情不自禁蹙了一下眉头,拉住江祈的衣角,“阿祈……”
让他们现在集体投票,闻时月也有机会拿下玉田,可江祈新立的赌约,实在是太冒险了。
如果失准,所有人的兴致都会被一扫而空。冷静下来以后,这些居民未必会有情绪被带动时那么愿意割舍玉田。闻时月不是不信任江祈,只是看到了潜伏的危险。
谁知,她的手被江祈反手握住,江祈顺势将她牵在手中,又看了一眼天上吹来的云说:“风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