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抖动,却没按下暂停,窗帘遮挡了一半的视线,直到两分钟后,才因相机电量耗尽,停止住了摄像。
好在,正好抓拍到了林成山和李思怡进入家门的画面。
拖动进度条,我反反复复地回看着李思怡交东西给林成山的那个镜头,放大,暂停,我百思不得其解那透明袋子里装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林成山回头看向我当时所站之地的画面再一次出现在我的视线,只见他嘴巴张了张,好像是在说些什么。
“好像要下雨了呢。”
陈序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身边,我的思绪就这样被匆匆打断。
“现在吗?”我转头望向窗外,“没有吧。糟了,真的要下雨的话,我可没带伞。”
“不是。”陈序舟走到那窗边开始盯梢,“我是说,林成山当时看过来嘴里说的是‘好像要下雨了呢’这句话。”
“耶?”我下意识地不信,赶忙拖回进度条。我带着那句话重新看了一遍视频,不错,是能对上的。林成山当时可能真的是在说这句话。我抬头看向陈序舟,“你还会唇语?”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我们现在这地方,哦不,对于我来说,这地方有点危险,我们得赶紧走了。等会天亮之后,再从这里走出去,等同于直接从林成山的眼皮子底下走过去。”我关上陈序舟放在这间房子里的电脑,取下SD卡放进裤子口袋中。
我刚想过去同他商量如何离开这里时,只见他将窗帘拉上了。
刚好,我们四目相对。
他就这样呆呆地望着我。
如果不是他那台相机没电了,此刻我真想把他这呆呆的样子拍下来。
“怎么了?”我问。
“准备走吧。”他说。
“我们现在可是在虎穴门口,有必要商量一下该怎么走吧?”我摊了摊手。
“车已经到楼下了,现在就走。”陈序舟说,“快要天亮了,当然,就算天亮也没关系,我不相信林成山的人会拦车逐一检查车内。”
“你从哪弄来的车?”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他先我一步出门,我紧随其后。
陈序舟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呢?你是想引诱我对你完全依赖,好让我帮你接近林成山是吗?现在的“将计就计”,你看出来了吗?你的每一步,正是我所需要的。所以我也不认为这是将计就计。
到了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单元楼正门口。
坐上车之后,陈序舟将我侧边的窗帘拉上。恰好那一秒,外面忽然下起了大雨。
“走吧。”
我顺着陈序舟的声音往前面看,后视镜里,一双眼睛看了我刹那。我当然记得这是许川,他对我点了点头,随后启动了车。
天蒙蒙亮,雨又是那么的大。哗哗的雨声打扰了彻夜未眠的电台,在那听不清楚的歌声里,许川开口了:“对不起啊林沚,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
“你都道过歉了,没事的。关心则乱,这很正常。”我岔开话题,“你不是和我们一届的吗,怎么就会开车了?”
“我保送之后就没事做了,反正年龄也到了,就去把车学了。”
“原来如此。”我接话。
“现在警方应该确定凶手就是李思怡了。”许川说,“整个案件还在继续,听舟哥说,李思怡还没被控制住。”
“对。”我看了一眼“舟哥”,只见他似有似无地抬了抬眼,确认完他没在睡觉,我才接着说,“监控视频就是铁证,她自然是没理由跑掉的,无法出国,出门呢,就会被抓。只不过,她现在似乎还是自由身,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我想不明白这一点。
“警方的办事效率不至于拖拉吧,这可是关乎到人命!”许川难免激动了几分。
我接话:“我在想,她是不是用了什么办法,逃避掉了现阶段的调查?”
“或许吧。”
再听一次转向灯的声音,车便停在了陈序舟家门口。下车前,我看向正在闭目休憩的陈序舟。
没有人知道,那时的我有一种冲动。我好想问问他,陈序舟,你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而你,是不是又看出了我的想法呢?
林成山和李思怡的会面是一件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于是,我打算开始着手调查林成山和李思怡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