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包厢被失控的薄荷信息素封死,冷冽阴鸷的气息沉沉覆压在每一寸空气里。
纪尤妍斜倚在沙发里,眼尾染着蒸腾的绯色,眸光涣散混沌,理智早被翻涌的暴戾本能撕碎,脑子里只剩一阵阵沉闷的嗡鸣与无端的躁火。甜腻的Omega信息素无孔不入地钻进来,腥腐又媚俗,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狂跳,心底戾气疯长。
视线沉沉下坠,定格在地板上瘫软失神的Omega上。
就是她。
就是她在散发令人作呕的气味。肮脏,碍眼,恶心。
纪尤妍指节死死攥紧,泛出冷青白痕,眼底淬着冰封般的杀气,偏执又阴狠的念头盘踞在脑海——杀了她。把这个散发恶臭的Omega彻底抹去,让这烦人的气息从此消失。
周身气压低得近乎窒息,暴戾的信息素凝作实质,只差一瞬,她便要起身动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包厢门被猛地推开,袁珍快步冲了进来。
入目就是瘫在地上的蒋云娇,再撞上纪尤妍那双染满嗜血戾气、全然失了理智的眼,袁珍心口骤然一紧。
比预想中的情况还要糟。
她上前一把抓住蒋云娇的后衣领,力道冷硬,拖着人就往外走,等把人随手丢出包厢,袁珍眼底掠过一层阴冷戾气,心底暗自发狠:蒋云娇,这笔账我记下了。
重重关上了包厢门,袁珍放轻脚步走到纪尤妍身前,抬起手轻轻贴上纪尤妍的额头。
指尖触及的温度高得惊人,灼烧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烫得人心口一揪,心疼瞬间泛滥。
纪尤妍陷在混沌燥热里,陡然感受到了一只贴上来的手,凉凉的,挺舒服,但又本能的不想让人触碰,于是怔愣一瞬后便拍开了袁珍的手。
袁珍倒是没在意,只是余光看到地上散发骚臭味的一小滩水渍,觉得待在这儿实在太恶心了,还是先把纪尤妍带到洗手间里去好了,顺便拿毛巾给人物理降温一下。
纪尤妍意识依旧迷离昏沉,只觉得周遭各种污秽气味交织缠绕,搅得脑袋胀痛欲裂,心绪烦躁到极点。模糊间顺着身边人的动作起身,竟没有抗拒,任由袁珍半扶半搀着,走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门合上的一瞬,外界所有纷杂气息被彻底隔断,密闭空间里只剩熏香的浅淡气味。纪尤妍紧绷的肩线悄然松弛,心底躁意褪去大半,混沌的神智也稍稍回笼了几分。
她垂眸,目光沉沉落在身前的女孩身上,安静打量。
暖白灯光笼着袁珍清瘦的身影,她低头打开冷水,细心将毛巾浸透拧干,时不时抬眼望来,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担忧。
纪尤妍眸色微动,脑海里浮起一道模糊的念头:
这是……我的小狗?
理智尚未完全归位,念头飘忽摇晃。
不确定,再看看。
袁珍全然不在意她眼底深沉的审视,只专心把冰冷水巾敷在纪尤妍滚烫的额头,嗓音放得极柔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姐姐,有没有好受一点?”
熟悉的声线落入耳膜,直直撞进纪尤妍混沌的心神里。
她缓缓眯起黑灰眼眸,视线细细描摹着袁珍的眉眼,纷乱的心绪骤然落定。
啊,就是我的小狗。
确认这一点的瞬间,掌控欲翻涌而上。纪尤妍眸光骤然转冷,抬手毫无预兆的朝着袁珍脸颊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洗手间里格外突兀。
“叫我什么?”
袁珍被打得猛地偏过头,握着毛巾的手剧烈一颤,险些让毛巾从纪尤妍额上滑落。
脸颊隐隐麻热发胀,可她心底只有铺天盖地的自责与懊悔。
都怪她太大意,才会被蒋云娇算计困在仓库,没能第一时间守在主人身边,让纪尤妍被无端诱发了强易感期。
她垂下眼睫,压下心底酸涩,语气乖顺伏低:“主人。”
乖乖叫了主人,纪尤妍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一些。
袁珍取下渐渐回温的毛巾,重新浸满冷水拧透,轻柔敷上纪尤妍同样发烫的两颊:“主人,是不是还很难受?”
纪尤妍缄默不语,只是沉沉凝着她,眼神里带着浓厚的不爽与幽怨,甚至还有一丝……委屈?
于是袁珍更心疼了。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纪尤妍身上那身矜贵简约的定制西装上,腰间还松松系着一根纤细的女士皮质腰带。
袁珍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根腰带,抬眼望向纪尤妍,眼底漾着温顺的恳求:“主人,你用这个打我吧。”
她知道Alpha易感期时的本能——暴戾横生,破坏欲翻涌。唯有发泄出来,才能短暂压下心底的狂躁。她是Beta,腺体干瘪贫瘠,根本没法给纪尤妍提供信息素慰藉,倒不如让纪尤妍抽自己一顿,也许会好受些。
纪尤妍垂眸锁住她温驯的眉眼,黑灰眸子一点点暗沉下去。她抬手,指尖勾住腰带,慢条斯理、带着极强的危险气息,从腰间解下。
皮质腰带泛着细腻冷润的哑光质感,握在掌心凉意浸人。
纪尤妍嗓音发哑,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背对我,跪下。”
没有迟疑,没有抗拒,袁珍乖乖转身,双膝轻落在冰凉光洁的瓷砖上,脊背绷得笔直,毫无保留地将自己交付在她的掌控之下。
下一秒——
啪!
啪!
两道凌厉破风声骤然炸开,纤细皮带带着实打实的力道,毫不留情落在袁珍的背脊上。
痛感尖锐又清晰,袁珍喉间溢出两声极轻的抽气,但身形分毫未动。
许是她太过乖顺安分,挺直的脊背线条也纤细漂亮,所以纪尤妍打下去时没怎么收劲。
垂眸扫过被衣料隔开的红痕,心底漫出一丝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