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那个棋盘之上战无不胜、傲气入骨的白安然,如今连求人,都只能攥着一张没用的底牌硬撑。
许锦郗静静看了她两秒。
心里清清楚楚:她根本不用怕白安然,也完全可以拒绝。
她可以当场翻脸,可以置之不理,可以转身走人,谁也挑不出她半点错。
但她看着白安然眼底藏不住的难处,看着这个港城旧时代的天才,被逼到要用这种姿态求人。
许锦郗心软了。
不是怕要挟,是懂难处。
她活在商圈,最懂什么叫身不由己,什么叫有人挡路、寸步难行。
许锦郗放下茶杯,语气依旧清冷,没有讨价还价,没有咄咄逼人,只一句定音:
“可以。”
白安然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这么干脆。
“你不怕我——”
许锦郗打断她,眼神清醒又锋利:
“你这点东西,伤不到我。”
实话实说,坦荡直白。
她不需要装害怕,不需要演妥协,她就是笃定自己稳如泰山。
“我帮你,不是被你要挟。”
“是我知道,你不到绝境,不会做这种事。”
白安然鼻尖微涩,沉默不语。
许锦郗淡淡续道:
“把名字、来头、他怎么为难你,全部发给我。”
“我处理。”
干净利落,明爽干脆。
不谈交情,不谈过往,不谈条件。
她许锦郗从不吃人要挟,但她愿意给绝境之人一条路。
茶雾袅袅,海风掠过窗沿。
白安然握着手里那张根本没用的底牌,忽然明白——
她拿捏不住许锦郗。
可许锦郗,偏偏愿意渡她一程。
挡路的人也好,陈年的秘也罢。
从这一刻起,港城最狠的操盘手,替昔日最耀眼的天才,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