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曲濯锦对裴烬的猜测全然不知,双眼正一眨不眨地看着高台上‘唱戏’的高霖,只觉得他是一点也没变。
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当初他和高霖初识的时候,高霖就是像今天这样,站在讲台前高谈阔论,发表他竞选班长的演讲。
曲濯锦当时坐在台下看着,只觉得对方口才不错,演讲很有感染力。
现在看来,高霖的口才的确是不错。
不光不错,还能将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
他当时瞎了狗眼,才会把同班又是舍友的高霖带进华远,毕业那年又高薪聘请他当合伙人。
那时的高霖虽然满腹才华,却一直找不到工作,可以说曲濯锦于他,是有知遇之恩的。
然而高霖又是怎么做的呢?把身为好友兼上司的曲濯锦陷害进牢里,又间接导致了曲建华还有曲迩尔的死亡。
曲濯锦只觉得当初的自己真是屎吃多了。
他的右手紧紧地握着包里的匕首,看向高霖的眼神中带着明晃晃的恨意。
曲濯锦原本只想等到演讲结束了,直接给高霖一个痛快,但看着他在台上大放厥词的嘴脸,实在是看不惯。
刚好主持人邀请观众的学生互动,曲濯锦压了压帽檐,举手示意自己要问问题。
“就那位带帽子的同学吧。”
曲濯锦不紧不慢地起身,帽檐下的双眼直视着高霖的双眼,问的问题却一点也不算客气:“在华远酒店发生了坍塌事件后,高总凭什么认为,西京的消费者会选择华远,而不是别的五星级酒店?”
“……”
主持人显然也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一个学生会问这么尖锐的问题。
高霖的表情也有些尴尬,他看着提问的学生,正在思考要怎么回答,视线扫过他的下巴时,却愣在了当场。
曲濯锦的下巴和旁人有些不同,他的下巴中间有道浅浅的沟,也就是老一代人说的美人沟。
不光这一世的身体有美人沟,前世的曲濯锦也有美人沟。
但美人沟在亚洲人里不怎么常见,高霖这辈子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就是已经成了死人的曲濯锦身上。
这也是他在看到提问的学生愣住的原因。
那个学生的问题很尖锐,但让他觉得更不喜的是,他让他想起了那个人。
那个本该死了十年的人。
不过高霖也没有愣很久,他在回过神那人已经死后,便快速给出了反应。
他先是盯着底下那个同学,笑了一下:“感谢这位小同学的问题,等下可以上台来领一个小礼物。”
接着他又讲了一个小故事,将皮球圆滑地踢走,还假模假样夸了西大,然后说起华远酒店的创办理念。
看似回答得很周全,实则绕了一圈什么也没说。
曲濯锦看着高霖这一副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想吐。
刚才高霖邀请他上去领小礼物,也压根不是他感谢他的互动,纯属就是想看看他的脸,所以才会让他上台。
曲濯锦心里和明镜一样,所以才更加觉得这个人恶心。
而且他猜想过,高霖之所以把子酒店选择开在西京,很有可能和他的保护伞有关。
那个在中间做了手脚,让高霖不仅没有被牵连,反而还高升的保护伞。
不过曲濯锦不清楚他的保护伞是谁,因此对此只是一个没有验证的猜测。
想到前世在狱中自尽的自己,还有死在大火里的小叔和妹妹,恨意便如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