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濯锦握紧包里的匕首,提前离开了演讲的礼堂,打算在高霖的必经之路上了结了他——
曲濯锦离开后,高霖还特意朝着他的位置看了一眼,见他没有来领奖,也没有放在心上。
总归那个人都死了十年。
他亲眼看着他的尸体放进棺材,除非见了鬼了,不然这个世界上哪来复活这一说。
另一边,裴烬在听到曲濯锦挑刺般的提问时,心里其实是有些意外的。
在他的印象里,曲濯锦虽然算不上多么温和的人,但也绝不是像今天这么尖锐的人。
他刚才的提问,甚至算得上是挑衅了。
裴烬看着曲濯锦的侧脸,眼神若有所思。
直到看到曲濯锦起身离席,鬼使神差地,他竟也跟了出去。
因为还是上课时间,再加上小礼堂这里位置比较偏,整个走廊里都没什么学生。
裴烬还在找曲濯锦在哪里,走到转角处时却突然有个人撞到了他。
那个人似乎有什么事,走的很急,撞到他的肩膀也没有道歉。
裴烬皱眉看向对方,却发现撞到他的人就是曲濯锦。
曲濯锦看也没看他,蹲下身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放进包里,接着便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裴烬扫了眼他掉在地上的东西,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看起来有点像是匕首。
但他随身带匕首做什么?
曲濯锦似乎不想被他看到掉落的是什么,捡的时候还刻意用身体挡住了。
裴烬这下更加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再结合曲濯锦刚才在讲座上的阴阳怪气,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他。
难不成他格外关注华远酒店,不是因为把华远的总裁当作偶像,而是出于仇恨?
曲濯锦已经走了有一段距离了,裴烬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追上去。
虽然不知道曲濯锦和那个华远的高总有什么恩怨,但裴烬大概知道曲濯锦要做什么了。
他也很清楚,只要自己装傻,出事后跟他也不会有任何关系。
顶多就是有人会问他一些问题。
至于曲濯锦,应该也会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总归和他没什么关系。
裴烬从小便要养活自己和妹妹,他很明白,明哲保身是他最好的选择。
他的处境决定了他必须这样。
更何况是屡屡冒犯于他的曲濯锦。
前面曲濯锦的背影越来越小,裴烬却突然想起前几日在出租屋的窗台,他朝自己伸出的那双手。
那天曲濯锦拉住的除了当时的他,还有九岁的裴烬。
他也许只是一时兴起,却保全了九岁的裴烬,那微不足道的尊严。
虽然今天一早裴烬就已经把房租交给了房东,但那天的确是曲濯锦解救了他的窘境。
时隔数年,仍旧能够困住他的水火。
因此裴烬迟疑片刻,还是抬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