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裴烬就追上了曲濯锦。
两人穿过树林里的小道,曲濯锦也注意到了身后跟着的裴烬,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接着便加速了步伐。
树林里,裴烬一把拽住了他的包,用力甩到了地上。
曲濯锦一时不查,包被扯掉,就连里面的匕首也洒落到了地上。
两个人一言不发,气氛僵到了顶点。
裴烬先一步捡到了地上的匕首,反手拽住曲濯锦的衣领,盯着他漆黑的双眼冷声道:“你疯了?”
裴烬是真的觉得曲濯锦疯了,从小过惯了富裕日子的大少爷,到底有什么理由让他冒着坐牢的风险,想要去杀人?
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想要找点挫折?
还是古惑仔的电影看多了,脑子不清醒了?
见裴烬说自己疯了,曲濯锦只是冷嗤了一声,懒得和他解释,也一把拽住裴烬的衣领,把人往跟前拽:“裴烬,别多管闲事。”
裴烬丝毫没有被他的话语伤到,听到这话也只是用一种讥讽的眼神看着他。
到底是谁先开始管闲事的?
是他裴烬,还是他曲濯锦?
但这话他没说出口,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两人互相抓着对方的衣领,距离近到只要有人眨一下睫毛,就会碰到另一个人。
曲濯锦俯视着裴烬,只觉得他瞳孔深邃到可以吸取他所有的情绪。
他也清楚裴烬或许是为了他好,但前世的仇,如果不报,他曲濯锦枉为人。
他先松开了裴烬的衣领,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打算抽身离开。
然而他想要走,裴烬却不让。
裴烬紧紧地拽住他的手臂,曲濯锦只能小幅度的挪动,却也走不了。
曲濯锦回身看向裴烬,声音很淡漠地说道:“你知道你不可能每次都拦我。”
裴烬的眉眼也很淡:“拦住一次也好。”
吵闹声逐渐传来,隔着树林间的缝隙,两人看着高霖被校领导簇拥着上了车。
曲濯锦眼睁睁地看着上一世的仇人,眼里的恨意清晰可见,恨到他甚至忘记了眨眼。
轿车扬长而去,人群也随之散去。
小树林里再次变得寂静。
裴烬松开了曲濯锦,却没有离开,而是看着高霖离开的方向问道:“他是谁?”
曲濯锦看着车离去的背影,声音发冷:“我的仇人。”
说完他便捡起地上的书包离开了。
裴烬也没在拦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
就像曲濯锦自己说的,裴烬只能拦一回,只要恨意仍旧存在,他便一天不会放弃。
除非他学会自己纾解恨意。
当晚,曲濯锦驱车到华远在北颐的酒店,他没有下车,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酒店的旋转玻璃门。
这里的一切,都曾经是他们曲家两代人的心血。
无论是曲父曲听远,还是被迫半路退伍接手酒店的小叔曲建华,亦或是上辈子的曲濯锦,他们每个人都在这里付出过心血。
就连小妹曲迩尔,她的大学志愿也都是围绕着华远填报的。
华远酒店由曲家人一手创立,现如今却落进了白眼狼高霖的手中。
曲濯锦原本想要触发火警,再烧了这里,就连身后的汽油他都已经准备好了。
但等他再次亲眼看到这间他从小待到大的酒店,他发现自己还是下不去手。
他们的心血被浇筑在这里,不能功亏一篑。
华远融合了父亲和小叔数十年的心血,由他们的骨血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