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朋友,那就先叙叙旧吧。”那白影突然闪到姜时昱身后,一阵疾风吹过,柳源的青扇挡开了那白影,唐鸢幽幽道:“柳公子就这样对我吗?”
“要杀要刮,随你的便。”
“不愧是正人君子,名门正派。”唐鸢从背后抱住柳源,“可惜了。”她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绕上了他的身体,可柳源紧闭双眼,一声不吭,实在异常。
“柳公子这是做什么?莫要让你的师弟师妹以为我欺负你才好。”
话音刚落,一阵异香从树冠炸了开来,那香味实属浓郁,并且极其霸道,尽管姜时昱下意识掩住口鼻,但那香味还是让她全身发软。
“莫怕,只是一些香味罢了。”
还没等姜时昱反应过来,系统的巨大AI提示音就在脑子里炸开。
【系统:恭喜宿主触发关键剧情,唐鸢·回忆剧情即将开启】
什…?
【系统:正在加载中...】
姜时昱再睁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整个人不自觉地在发抖,不知道是怕的还是冷的。
【系统:是否要与原主唐鸢使用共感?】
原来这是唐鸢的身体!莫怪莫怪,她也不想,姜时昱犹豫了一会,还是点了同意。
木门吱呀一声响了,外头的声音迷迷糊糊地传来了进来,是一个大着嗓子的牙婆,不停地向隔壁的人介绍,“我们这里的孩子大多都聪明机灵,一定能把小公子照顾的舒舒服服的。”
“夫人,来这边,这边。”她的声音由远及近,姜时昱借着唐鸢的眼睛四处看了看,这里阴冷幽暗,四周还堆着不少柴火,应是一个柴房。
面前这个脏兮兮的姑娘应该就是唐鸢,唐鸢听见声音后就站了起来,虽然全身乏力,但还是撑着身体去拉那扇木门,但也只能拉开一小片缝隙,突然照进来的亮光让她的眼睛下意识地眯了起来。
她伸出一只小手,向外招了招,希望能有人注意到她。
但那牙婆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四周又恢复了寂静。
就在唐鸢靠着门蹲下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脚步声,那人走得不快,腰间还别着两只玉佩,走起路来有叮叮当当宛若泉水的声音。
唐鸢赶紧伸出手,又招了招,但还是和方才一样,只要她一伸手,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她颓颓地垂下手,不曾想下一秒就钩住了一只暖玉,那人温声开口道:“你在叫我吗?”
唐鸢下意识将手缩了回来,那只暖玉掉在地上,但对方毫不在意,反而在门缝里瞧了进来。
那人的眼睛一直笑眯眯的,恍若春日暖阳,他又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但唐鸢只是看着那个少年,不语。
少年奇怪地拉了拉那扇吱呀作响的门,一拉才发现最底下系着一个黑色铁锁,“怎么还有一把锁?”
“小公子在哪里!”
“源儿!源儿!你莫要乱跑了,吓死母亲了。”
为首叫着的是一个雍容华贵的贵妇人,后面跟着的应该是方才说话的那个牙婆,两人身后浩浩荡荡地跟着一群人,看样子应该是刚买的丫鬟和小厮。
源儿?姜时昱盯着他看了一会才发现面前这位少年长得和她大师兄柳源有八九分相似,怪不得唐鸢会叫柳源公子,原来他们之前是主仆关系。
柳源侧了侧身,问牙婆里面是不是关了个人,牙婆连忙点头说是是是,“但这个丫鬟是前几日才带回来的,还没有养熟,怕惊扰了夫人。”
柳源却管不了那么多,只是让她将里面的人带出来,牙婆脸色有些犯难,但又看柳家夫人脸上没什么意见,便将那把锁给砸开了。
唐鸢被一群人围了起来,好奇的、探究的、鄙视的眼神都往她身上看来过去。她本能地往里缩了缩,而柳源却以为是倒春寒,风吹得冷,便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我要她当我的书童。”
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倒能看出柳源这个年纪的任性妄为。
“可是、可是小公子,书童都是男娃,这个是女娃,恐怕…”
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柳夫人瞪了一眼牙婆,嗤笑道:“什么男娃女娃,谁规定的?源儿喜欢便好,况且我看这个娃娃面善,多少银子?一起买了便是。”
有了柳夫人帮着撑腰,牙婆自知自己是多嘴了。
接唐鸢回家后,柳夫人没有给她安排下人房子,反而挑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给她住下,又遣人给她送了不少吃食,对她是迁就又温柔。
姜时昱看这装潢就知道柳源上山前过着的都是些极其富贵日子,连门都是新油过才住进来的。
这宅子新的很,刚进来这些日子小厮们都忙进忙出的搬东西,而帮忙打点的是柳夫人的妹妹,那传闻中的坐镖堂主柳老爷似乎一直都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