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恭喜宿主补全唐鸢的回忆，当前剧情进度77%】

姜时昱从回忆里缓过神来，就看见柳源伤痕累累，身上的血痕条条如水下注，但他仍在原地无动于衷。

唐鸢的身体扭曲到一种近乎怪异的状态，她现出原身，一袭红衣，双眼无神，除了疯狂攻击柳源，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但奇怪的是，唐鸢那只鬼手几次三番在柳源胸口探来探去，却在靠近的瞬间堪堪擦过。

一个奇异的感觉升起，姜时昱大喊一声：“师兄退后！” 飞雪从她身后飞出，挡住了那只鬼手，须臾间，她飞上四月雪树顶，果不其然，那里有几根和控制机械雁一般的天机弦。

她扯住那根弦，猛地往后拉，唐鸢向后栽去，双手扯出红痕，鲜血顺着丝弦滴滴滚落，她看向谢灵决，但谢灵决还沉在香里未见苏醒。

怎么那么久还没醒？

柳源的意识濒临溃散，唐鸢赤红的鬼手猛地向前探去，离柳源的胸口仅差几厘。

“师兄！”

他的眼里涌出一行泪，“时昱，松手。”

“……”

那双全黑的瞳孔忽然恢复了几分清明，唐鸢扭了扭头，煞白的脸上与柳源一样落下一行血泪，那泪滚落在素白的衣衫上，“公子……”

一声凶狠的尖啸响彻夜空，姜时昱手里的丝弦歪在一旁，好似有人在她身后争夺，唐鸢痛苦地满院狂飞，那阵鬼香幽幽，她不断重复着“好痛！”

柳源像是被那句公子唤醒，瞳孔一缩，绿白扇飞过，掀起一阵狂风，将他和唐鸢卷上了天。

姜时昱死死抓住那根弦，而不知何时，身后突然出现一个白衣道人，那人无声无息地趴在姜时昱的肩上，“你师兄让你收手为何不收？”

！

姜时昱被腾空击飞，那几根丝弦又重回了道人手中，“唐鸢，绞…”

＂哗啦＂，霜重不知从那里窜了出来，裹着雪点，刺进他的腹部，谢灵决从背后抵住他的身体，“离她远点。”

从原先的两人一鬼变成如今一人一鬼，两正一邪，白衣道人不仅要牵制唐鸢还要面对飞雪霜重两把配合无间的剑，他大喊了一声：“二打一！不公平！”

“本来你也没有胜算！”姜时昱用飞雪挑起他手里的丝弦，“谁派你来的？”

那人阴阴的笑了起来，“你猜？”下一秒，绿白飞扇抵住他的喉间，“现在是三打一。”

柳源单手抱着唐鸢，一手握着飞扇，白衣道人伸手欲夺唐鸢腰侧的转生镜，但毫无疑问地被柳源击飞几米，他吃痛地撞在树上。

白衣道人嘻嘻一笑，“那就…”

“再见！”白雾四起，他消失在原地。

柳源吐出一口鲜血，不堪重负地跪了下来，唐鸢全黑的瞳孔慢慢开始褪色，气若游丝道：“你死了吗？”

而柳源笑了笑，“没死，你不是还没报仇。”

她喃喃地说了好几句话，没一会就哭了起来。

她哭得断断续续，像是天上飘着的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砸下来。

“我其实……”

柳源慢慢蹲了下来，轻轻抚过她的头发，辫子上的花掉了，他就随手捡起一朵，重新塞了回去，“我知道。”

“你不想杀了我吗？”唐鸢凄苦地问。

柳源短暂的沉默了一瞬，只那一瞬间唐鸢的脸上的血色就褪了下去，明明她是一只鬼，但姜时昱还是能清楚地看到她的悲伤、无助。

她似乎十分痛恨自己，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