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昱面露难色,“那个,金公子,你确定这是能找到你姐姐的灵石?”
金明羽点了点头,说:“当然啦,这是我娘告诉我的!只要遇到阿姐,灵石就会发光,你瞧。”他用手捂住那颗萤石,它在金明羽手心发出淡淡的光。
她于心不忍,也许他的阿姐不止是走丢那么简单,如果直接说出来来了,大发雷霆事小,万一这孩子是个极端姐控,寻死觅活怎么办。
“那你阿姐何地走丢了?又在何时呢?”
金明羽想了想,说:“大概是我三四岁的时候吧,在千水镇。”
这位金公子看外表也有个十五六岁了,那就是说他姐姐在十年前就丢了,还是千水镇,那个就在金乌门下的江南小镇,且不说别的,长锦城和千水镇就隔了十万八千里,怎的找到这来?
金姑娘要么是被魔渊的人带回去煮了吃了,要么就是被牙婆拐了卖了,运气好点还能去个好人家,运气差点估计现在早就不在人世了。
她心情复杂,金明羽看她犹豫的表情,立马道:“若姐姐觉得为难,明羽也不会强求。”
哎,姜时昱长叹了口气,谢灵决走上前问他:“可有你姐姐的衣服或饰品?”
金明羽将腰间那块玉牌摘下,递给了面前的谢灵决,对方接过后马上就咬开了食指,在空中画了一道血符,那血符变成一只血蝴蝶,在玉牌和金明羽身边转了转,随后就飞了起来,往一个小巷里头飞去。
谢灵决皱了皱眉,示意他跟上。
姜时昱边跑边问,“这血蝴蝶是真的在指路还是…?”哄小孩的。
谢灵决挑了挑眉,说:“自然是真的。”
“当真那么巧!”
“说不准,也许只是他姐姐曾经留下的一个痕迹或者与之相关的东西,但血蝴蝶不会骗人。”
金明羽跑在最前头,生怕那只血蝴蝶跑远了,找不到了。
那蝴蝶绕了好几圈,最终在一个小巷子里头徘徊,它停在窗前,恰好那窗边栽着一盆天竺葵,但因临近初夏,已经有些许萎蔫的迹象。
门里传来一声惊呼,“姐姐,你看,是红蝴蝶!”
姜时昱听着声音觉得耳熟极了,但金明羽却站在门外,握着玉牌,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不敢往前。
等谢灵决慢慢悠悠地晃过来,金明羽还是没有敲门,姜时昱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便在一旁候着。
不曾想,里面的姑娘率先发现了窗边的姜时昱和谢灵决,大力挥手喊道:“哎?恩人!你怎么来了?”
恩人!?姜时昱往里看去,居然是早上耍百戏的那位姑娘,她现在卸下妆容,露出本来白净的脸蛋,倒是长得可人。
“怎么不进来?”咔哒一声,门开了。
她看见门外罚站的金明羽,不解地问:“这位是?”
同样的,那位小姑娘也被金明羽一身金灿灿的衣裳首饰给惊呆了。
金明羽眼睛湿湿的,低低喊了声阿姐。
而那姑娘一脸茫然,不知所措,自己何时多了个弟弟?不假思索道:“我不是你阿姐。”
金明羽猛地抬起头,姜时昱这才发现两人确实长得不太一样,而且要说是姐姐,她倒觉得这位姑娘的年纪比金明羽还要小。
“啊??怎么会这样?”他茫然的看向谢灵决,而谢灵决挥手将血蝴蝶召了回去,“血蝴蝶说是这里,就是这里。”
一阵竹竿声从里面传了出来,“阿素,怎么回事?”
那位病弱扶风的姑娘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而那位叫阿素的姑娘马上跑进去将她扶着,“没事,就是有个小弟弟说来找姐姐。”
“弟弟?”她走到门口,喃喃道。
而见到金明羽的那一瞬间,少女的眼眶红了,潸然落下泪来,她小声的问:“是…明羽吗?”
扑通一声,金明羽就跪了下来,给她磕了一个响头,冲她喊了声:“阿姐。”
…
怪了,竟然真的那么巧!
但谁也没想到下一秒,那阿素就将金念羽往后一扯,砰的一下将门关上了,毫不留情地将门外三人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