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没料到有这种变故,金明羽也愣了神,他起身拍门,却没有人再回应他。
房内传来一阵低低的呜咽声,金念羽像是头痛极了,只是偏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金明羽愣了好久,茫然不知所措,若非家风教养,金明羽现在就想踹开门将他阿姐带走,他看着姜时昱哭问道:“怎么会这样?”
“也许你姐姐还要一个接受的时间…”姜时昱尽可能委婉地说,“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
金明羽拍门未果,只能隔着窗子对姐妹二人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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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饭馆便坐了下来,谢灵决点了两道辣菜、两道清炒,顾及到面前这位小朋友又加了份点心。
金明羽正粘着姜时昱呜呜的抽泣,谢灵决看了一眼就冲他翻白眼。
姜时昱扯了扯谢灵决的袖子,无声地摇了摇头。
“阿姐定是怪我的。”金明羽呜呜地哭个不停,姜时昱拿着帕子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她细细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金明羽这才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当时他还是个四岁的孩子,在千水镇里和金念羽坐船去玩,那会金念羽十岁。
不过金念羽并非是贵族的亲生女儿,而是贵族一个宠妾在外头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金念羽生父见心上人攀上高枝也没说什么,撇下女儿就跑了。
虽然说那位贵族表面不在意,可心里总归对女儿有些意见,便不许她出现在跟前。
金念羽心里门儿清,也不烦不闹,众人一同嬉闹的时候,她就躲在一旁看书写字。
过了几年,那名宠妾又生了个儿子,也就是金明羽,那妇人本来想着同一个肚子出来的能亲一些,但金念羽还是不爱搭理人。
金明羽倒是缠她缠得紧,整日抱着她不撒手,宠妾拿他没办法,便只好由着他们去玩罢。
直到那年千水镇灯会,姐弟俩本想在外过夜,不曾想姐姐竟然在灯会里走丢了,后来就有金龙卫来报,说小姐落水了。
金明羽在房里等了很久也没见他阿姐回来,半夜便着急去寻,没曾想河边湿滑,他也脚底打滑,掉进了河里。
好在金龙卫一直在暗中保护小公子,落水的瞬间就被捞了起来,这下宠妾也很快起了疑心,为何同样落水的两人,一个很快就救了上来,而另一个却迟迟没有消息?
就抱着那点疑心,果真让她在贵族的书房里找出了蛛丝马迹,她便认为是贵族不想要这个女儿,故意让她消失在自己眼前,省得晦气。
虽然姓金,但毕竟流的血不是金家血,说不在意你也别真当不在意,此事便只能这样草草地揭了过去,没人再提。
想必大家都知道,像这种大门派修炼,亲传弟子最看重的就是血脉纯正,尽管金念羽从小爱看书写字,聪慧机敏,那也是上不了大雅之堂的人。
那贵族怕日后被人戳脊梁骨,借灯会除掉她也不是不可能。
姜时昱想到这里,事情便不复杂了,人心难测,可惜的是金明羽看不清这其中的弯绕,只一味的觉得自己害了姐姐,苦寻她多年,姜时昱皱了皱眉,叹了口气,“你姐姐恐怕不会跟你回去了。”
金明羽一听就又哇哇大哭起来,他的哭声刺耳,吵得谢灵决冷下脸来,他夹起一块点心就往金明羽那张嘴塞,好不容易被旁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又抬头看到谢灵决这张冷脸,硬是把点心从嘴里吐了出来,又哭。
“好了,别哭了。”姜时昱好脾气地说了一句,但金明羽没听,“321,别哭了。”
…他吸了吸鼻涕。
姜时昱面露难色,痛苦地捂着耳朵,认真地对金明羽说:“就算你把你阿姐带回金家,她也会跑的,你父亲不喜欢她,你母亲也不爱她,你把她抓回去,不就是让她困在笼子里吗?”
金明羽愣住了,他好像从未考虑到这些东西。
他皱着眉问:“那我该怎么办?我、我不想没有阿姐,呜呜呜呜…”
这下还能怎么办?金明羽非要得到金念羽的一句答复,难不成还要她真的对自己的亲弟弟说出我不想、我不要、我决不回金家之类的话吗?
头痛、实在头痛,姜时昱决定明日再陪金明羽去一趟阿素家。
金明羽苦着脸,只是随便扒拉了几口便说自己还有事,约他们明日在巷前见。
他形单影只,那抹金很快就在人群中没了踪迹。
姜时昱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出神,谢灵决用手扬了扬,“真要帮?”
“自然是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