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眠心微微一沉,还没有任何反应,直到听到净云回答“净诚师姐还在问师父,不知道师父会不会同意”,方才清潭一口气,低声祈求:“拜托你们,再帮忙问问师父,我想加入赤禅寺,我想跟你们一起普度众生。”
净云微微垂眸,轻叹一声,声音弱得几乎只有陈眠能听见。
“好,我一定想办法。”她的声音很轻,却又很坚定,似乎还带着几分势在必得。
陈眠只是一个劲地点头,一个劲地“多谢”,最后目送净云离去。
关门的声音一响,紧跟而来的就是系统的抱怨:“本系统在这里,你是看不见吗?”
鬼才看得见你啊?陈眠在脑海里大骂。
况且,我不得把人支走才能好好交流吗?陈眠想到这,朝着空气轻哼一声,话锋一转又问:你这说的,这是哪门子的好消息呢?
“这样,你就更可以早睡,更可以早些摆脱我,这不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么?这是我这几天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好办法呢。”系统的语气里满都是骄傲。
想出来的什么蠢办法,你有头脑吗你就绞尽脑汁?
“你骂我?”
对,我骂的就是你!
“你骂我!”
对,没头脑的蠢货赶紧给我改回来!
“再骂我我让你一天都看不见!”
你……你……
“你敢再说一句?”
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岁岁平安。为了自己的眼睛,陈眠到底还是选择了妥协。
“这还差不多嘛。”系统话语里的得意更甚几分,要不是没有实体,它的头怕是能仰到天上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每天日落时分我会准时来看你的。”系统留下一句话转头就走,突然又把并不存在的头转回来,“对了,以后都不许骂我哦,我一定会对你不客气的。”
陈眠没说话。
她连一句“知道了”都不想回复。她现在跟本不想跟这破系统多说一句话。她往床上一躺,瘫城一个“大”字形。
系统的声音已经消失了,房间还是那样的安静,阳光还是从一侧的窗口照进来 ,还是在地上留下一个破窗户的影子,甚至日影的方向都几乎没有变化,时间仿佛没有丝毫流逝,事情也仿佛没有发生。
她做了好大努力才能让自己相信:方才发生的这一切是真的。
事实逐渐烙印在脑海中,方才的冷静紧接着被撕成粉碎。
陈眠瘫在床上,对着掉色的砖瓦无声地嘶吼,举起拳头对着砖瓦凭空乱挥,每一下都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诶?”陈眠猛地坐起来,怔怔看着自己的双手,眼里满都是不可置信。
她张开右手,方才不明显的血丝如今变成了一片红,使劲握一握手,十足的力道换来的是一阵明显的痛。再张开手掌,绷带上的鲜红又扩张几分。
几个时辰前没有一丝力气的身体,现在居然完全恢复了?陈眠下意识抬头看向并没有东西的屋顶。
系统,系统,是你在帮我么?陈眠满怀期待地问。
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这个时候跟我玩失踪?陈眠嘴角不禁露出笑意:想帮我举大大方方帮我嘛,在这偷偷摸摸的算个什么事呢?
系统还是没有回答。
不会真不是系统吧?再一次得不到回应,陈眠心里实打实地升起几分怀疑,眼珠子滴溜溜转起来,不是系统还能是谁……
药!她的瞳孔猛然缩起来,记忆回到日出之前,疯狂试图在味蕾之间寻找药的口感,却只想起来几个关键词:香甜里混着几分辛辣,还带着些许血腥味。
她只记得这些,但是陈眠的记忆中,从来不知道有一味药能有这样的口味。
不知道这小破寺庙哪里来的神药,居然能有如此奇效,这样一来,陈眠没准真抓住了一个大好机会。
还没等她想透,门就被推开,轻轻撞在墙上。
陈眠下意识浑身一颤,转向门口:“姐姐,师父同意了吗?”
说完这句话,陈眠才看清了门外人的脸,仔细看却只觉得陌生。理性告诉她这个人她并没有见过,按照介绍,这大概是赤禅寺的二师兄,智行。
智行一听这话,表情里明显多出一丝生气,看着陈眠的眼睛,又将怒火咽下去,语气平静:“还没进门叫什么师父?”
一阵失落,让陈眠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些什么。
“师父叫你过去。”智行又接一句,“如果你诚心想入我赤禅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