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留一个活人,横竖坏不到哪去,对她好点,回头我让智道教她点功夫,别让人抢了去,这个人,我们留着还有用。”
“这姑娘有点危险,今天她还问我那药的事呢,我跟她说是草药,暂且搪塞过去。”
“是个头脑机灵的,我们也得提防着点。”
“那是……”
听到这,有人在寂光的后腰捅了一下。寂光猛地转身,后退一步,脚后跟猝不及防地磕在门板上,发出“哐”的一声。那一瞬间,她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倒吸长长一口气。
“是我。”晦明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你还好么?”
“还好,还好,我没事。”寂光战战兢兢把耳朵贴在门上。
门外没有任何变化,尚禅和乐禅还在聊自己的。
“这里没有别人,放心,门外没有声音。”晦明也凑到门边。
“门外真的没人?你没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寂光站直身子,仔细一想,晦明真要听到了全部的对话,还能如此淡定,那也是真的不对劲。
“没——有——按理来说现在门外确实不会有人。”晦明的回答十分里又十二分的肯定。
“那好吧,应该是我听错了。”寂光一把拽开门,风从门外吹进来,没有带来一点人声。难不成真是听错了?
两人扶着墙往回走,走到半路,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
“有人。”寂光一把拽住晦明的手,拽到墙根下,然后蹲下来。
“有么?”晦明话刚出口,寂光精准地捂住她的嘴。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从背后过去,而后渐渐减弱,步伐均匀没有一点要停留的意思。
这是寂光才松开捂着晦明嘴的手。
“太厉害了……”晦明惊叹。
没等她把话说完,寂光一把拽着她的手,站起身来:“快走。”
回到房间,寂光没有过多思考,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把门关上,坐回床边,才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回到了体内。
“来,吃吧。”晦明说着,用盲杖在寂光的床角轻敲。
寂光立马握住盲杖的另一头。
一个半软不软的东西捅了捅寂光的手。
她接过那个东西,任盲杖从她手中被抽走。她轻轻捏捏那个东西,大概是个大饼。
“虽然是有点硬,但至少能吃。”晦明还在说。
“没关系的,很好吃,真的很好吃。”寂光的嘴已经被大饼塞满,鼓鼓囊囊地说出这一句话,晦明还没听见,重新问了她一遍,确定她吃的很开心之后,晦明表示“那就好”。
“话说,你说你能听得见很远的声音?”晦明话锋一转。
寂光使劲把嘴里噎嗓子的大饼咽下去,沉思一瞬:“好像是?自从我眼睛看不见之后,耳朵和鼻子都越发地好使了。”
“真神奇,居然还会这样。”晦明的语气里也写满了惊讶,“那方才在伙房,你听见了什么?”
“我……我听到师父和师母,在关心我们的身体。”寂光犹豫了一瞬,没敢透露太多。
“他们真好,对我们这么关心!”晦明语气里流露出来的感动,不像是假的。
寂光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对了,你之前说,师兄教过你功夫,我也想学。”
“这个简单!”一提到这个,晦明倒是很有兴致,“你直接问他就好,他要是敢不同意,我帮你想办法。”
“那好 ,一言为定!多谢你啦!”寂光差点想站起来碰个拳。
“谢什么,我不还没帮你嘛。”晦明居然害羞了。
不知道是吃得太饱还是太过兴奋,寂光这一夜,几乎又是胡思乱想到天光大亮。
太阳刚一升起来,视野还没完全回归,寂光已经从床上一骨碌翻下来,整理好面纱,蹑手蹑脚推门而出。
寺庙里的第一声钟声已经敲响,寂光拄着杖摸到伙房。
刚想推门,门被一下子拉开。房间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人。
寂光抬起的手不敢放下 ,甚至连步子都不敢停,举起盲杖若无其事地往前敲。
“去哪呢?”房里传来智行的声音。
寂光停下脚步,老实回答:“饿了,找点吃的。”
“别找了,伙房在这。”智行站起身给寂光让了个位,一边的净诚从锅里拿出一个冒着热气的饼,两边手里掂了好几下才递到寂光手上。
新鲜的饼,看着就比昨天偷来的香。
不过她还没忘记正事:“对了师兄,昨天听晦明师姐聊起,她说她会功夫,还说是你教的?”
智行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师兄,可以也教教我吗?”寂光不死心接着问。
“为什么想学这个?”智行问。
“因为,很厉害呀。”寂光毫不掩饰。
“哈哈。”智行有点尴尬干笑两声,“现在不行。”
“那……”寂光还想请求。
智行突然那打断:“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