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不管发生什么事,陆秀杰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算不化妆也会精心搭配身上的衣服,不是为了让谁看,单纯是因为自己高兴,可今天陆秀杰却大不相同。
白色短袖,波点七分裤,脚上一双小高跟凉鞋,头发随意用抓夹抓在脑后,连眉毛都没画。这一身打扮虽然不丑,但相比较陆秀杰平常的风格来说只能算是平平无奇。
沈溪看在眼里,没说话,心里有些泛酸,又有些心疼,在她看来,陆秀杰是这片土地上孕育出的玫瑰,沈溪希望她即便是遇到不得不面对的困难和痛苦,也能坚定地绽放。
姐姐,请永远不要为了某个人伤心难过,不要将自己囿于感情的牢笼,你是自由的,你永远都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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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商场这样的地方简直是八卦最好的温床和培养皿,每天形形色色的人汇集于此,带来新的消息,又从这里散向北城不同的角落,带走热气腾腾的八卦,有时候某个八卦上午刚从谁嘴里传出口,不到一个小时,就能翻八个花样再传回来,传得多了,难免越来越走样儿。
可偏偏人都是喜欢凑热闹的生物,越离谱越搏人眼球的八卦越能引起旁观者的兴趣,尤其是编排某些流言较少人的八卦。
比如陆秀杰的。
漂亮、泼辣、不好惹,这些是地下商场和陆秀杰“打过交道”的老板们对她的评价,在她们眼中,陆秀杰有种和周围不合群的微妙感,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身边也没见有什么大哥出现,偏又底气十足,能在鱼龙混杂的地下商场占据一席之地,平时虽然能一起闲聊几句,可碰上讲究人的环节她又躲得远远的,除了关于前夫的事,没听说她有什么桃色新闻传出来。
因此,某些人对陆秀杰很“不满”。
这种“不满”是对于“异类”的排斥,也是这种枯燥无聊环境下催生出的畸形产物,越是光风霁月的人,大家越想挖出她不为人知的一面,甚至隐隐期盼那一面最好带点儿不堪,这可笑的恶心的窥探欲。
所以,当陆秀杰的新鲜八卦头一次登上地下商场的舞台,众人都有些惊讶,一边说着不能吧,一边秘密传播,倒不是说参与传播的人都有什么坏心思,大家只不过遵循着古老的分享心理,还有一丝对陆秀杰被劈腿这件事的不可思议。
“诶,你听说了吗?陆秀杰昨天捉奸去了。”
“啊?她啥时候处的对象啊?没听说啊?”
“谁知道了,应该没多长时间吧,我听拐角买鞋那家说的。”
“那人长啥样啊?咋还整上捉奸了?”
……
沈溪只不过是去了趟厕所,就听到有人在洗手池那蛐蛐陆秀杰的事,她有些晃神,类似的景象她好像见过,上次李芸和那个谁也是在这儿说的陆秀杰坏话,怎么这帮人说别人小话都选在这儿,难道洗手池是什么风水宝地吗?果然恶心的流言只会在脏的地方传播。
沈溪恨恨想着,突然涌上一股无力感,面对流言,她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她甚至不能也不敢出去,怕自己的行为给愈演愈烈的流言增添上更离谱的版本。
攥紧拳头的动作快要把手心抠出血,她死死咬着牙,眼中一片暗色,既恨方志远那个王八蛋,又恨传八卦的人,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躲在厕所的隔间里偷听,企图从外面两人的对话中分析出八卦的源头。
可她哪能找到。
这种桃色新闻早已不知道传了多少手,沈溪只恨自己不够敏锐,恨自己那天的计划不够周全,让陆秀杰成为了众人的谈资,可偏偏她没法道歉。
过了没一会儿,外面的交谈声逐渐远去,可流言却传到了更远的地方,当然也传到了和陆秀杰不对付的人那。
李芸心情大好,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今早刚来店里,她就听见了个“好消息”,陆秀杰,被劈腿了!
旁人听见这种八卦,多少还要顾及些,但李芸不同,她可是和陆秀杰有着“深仇大恨”的,知道了这样的“好消息”,李芸立马在八卦圈子里大谈特谈,连自家生意都顾不上了。
店里小妹一看老板这样撇了撇嘴,暗骂了声小人得志,谁让李芸一遇上买卖不好的时候就骂她,干着活还得挨着骂,要不是为了挣钱,她早撅李芸了。
李芸不知道店里小妹对她意见颇深,她正时不时拿眼睛瞄着陆秀杰的店,好不容易等里面闲下来了,她扭着胯骨站起身。
“诶呀,坐累了溜达溜达,杨啊,你看店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