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刚在厕所听了一肚子的流言蜚语，碍于种种原因她不能出面和传播八卦的人对峙，就连警告都担心给陆秀杰惹来麻烦，她本就因为这个心烦得厉害，没想到李芸这时候还来凑热闹，她正想冲进去把人赶走，却看见陆秀杰大杀四方的场面，姐姐根本没有她想象中脆弱，竟一个脏字都不吐地将李芸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一下子想起刚到北城的那天，陆秀杰也是这样，顶着一张漂亮的脸，泼辣起来不像话，三言两语就能把人噎死，沈溪可太喜欢这样的陆秀杰了。

看来虽然方志远的事情让陆秀杰受到了伤害，但却没改变她的本色。

姐姐还和以前一样！

沈溪很开心，脸上的郁气也消散几分，剩下的便是对李芸的不满。

她觉得陆秀杰说得没错，李芸就是膈应人的癞蛤蟆，沈溪正想着，余光扫见李芸还想动手，大脑还来不及思考，她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薅住了对方的头发。

曾被陆秀杰称作泰迪的脑袋狠狠向后一仰，李芸正对上悬在脸上方的那双瞳孔，黝黑到有些诡异，像是两个黑洞洞的枪口，直抵着她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让她脑浆四溅。

“你，你你撒开。”受制于人，李芸有些慌了，强撑着架子威胁。

沈溪闻言笑了下，嘴边的弧度甚至称得上温和，可李芸却生出了一后背冷汗，因为她感觉沈溪的指甲正抠着她的头皮，那股狠劲儿似乎要把她的头盖骨抠出几个洞。

“李芸，你猜需要多大的力气才能把人的头皮撕开？”

围观的人只看到沈溪凑到李芸耳边说了些什么，李芸就吓得白了脸，也不敢扎刺了，刚被人撒开就慌忙逃进了自家店里。

沈溪拍了拍手，抖掉夹在指缝里的卷发，再抬头已经换了副样子，乖乖跑到陆秀杰身边，“姐姐，我们回去吧。”

陆秀杰点点头，她没心思跟李芸掰扯，说起来不过是嚼舌根子，非掐着不放倒让别人说她斤斤计较，她深谙地下商场的生存之道，大庭广众之下埋汰李芸一顿就行了，同时也是让添油加醋乱传八卦的人有个警醒。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店里，偷摸围观的人见没了热闹，也都纷纷散去，地下商场又恢复往日的气氛，一切仿佛没发生过。

店门口闹了这么一场，对生意多少有些影响，一时半会儿没人进来逛，沈溪和陆秀杰都得以有空闲休息，两人头对头围着店里的桌子，都默契地没提刚才，如今这样的小事实在不用刻意解释，更不必特意道谢。

有些东西，或许已经默默发生了改变。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偶尔陆秀杰会突然发呆，眼中还隐隐有水光闪过，沈溪看在眼里，既是嫉妒又是心疼，忍不住想，方志远有这么重要吗？

纷杂的情绪在心底转了许久，她终于不想忍了，既然陆秀杰闲下来就会想到那个人渣，那她就不让姐姐闲下来！

并非是沈溪一拍脑袋就想出的决定，有件事她已经想了很久，因为这段时间事情不断，才一直搁置，现在想来正是时候，她把凳子往陆秀杰旁边挪了挪，和人贴在一起，说道：“姐姐，你看见今天薇薇穿的那件衣服了吗？”

陆秀杰回神，“看见了，咋啦？”

沈溪：“你觉得她那件衣服咋样？”

“挺好看的啊，现在正流行这种斜肩的短袖。”陆秀杰回想了下薇薇今天穿的衣服，回答的很中肯，她有些好奇，“你问这干啥？相中啦？相中姐下次进货看看有没有差不多的，给你带一件。”

沈溪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姐姐，你猜薇薇那件衣服在哪买的？”

“四百？一百？地下？难不成是新百货？”陆秀杰一连猜了几个，都被沈溪否定，她把北城买衣服的地方提了个遍，最后说道：“不能是地摊吧？我看她那衣服质量不像啊”

沈溪见她被钓起了兴趣，才公布正确答案，“她在网上买的。”

“网上？”陆秀杰有些惊讶，她也听过现在有些人在网上买衣服，却没在身边亲眼见到，“薇薇和你说那件衣服多少钱了吗？”

作为一位服装店老板，她最关心的还是这类话题，陆秀杰心里估摸了个价格，就听见沈溪说道：“九十。”

“那挺便宜啊！”她有些惊讶，薇薇那件衣服如果在店里，差不多要卖到一百八，再去除顾客砍价的部分，大概会在一百五左右，陆秀杰下意识估算进价，发现九十的价格只是对于店里来说便宜，实际卖出去一件也能挣不少。

更何况，在网上卖衣服应该不用像开店一样付铺位费吧？

正当她默默计算的时候，沈溪突然提出了个想法。

“姐，要不我们也开个网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