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就这样吧。你睡你的,我哪儿也不去。”
季之翎的额头抵在他的腰侧,一双爪子还牢牢抱着他的腰,近得甚至能嗅到他身上淡雅的薰香味道。
她知道自己此刻定是形容猥琐,举止放肆,可她实在顾不得了,她怕啊!
“萧长廷,你不会等我睡着,就悄悄溜了吧?”
他生无可恋:“你快给我掐成两截了,我跑哪儿去?”
“那、可不好说。”
万一他还像上次那样“金蝉脱壳”,偷偷把衣服脱下来跑走怎么办?
季之翎想了想,索性一把抓过他的朝服下摆,牢牢压在自己身下。
“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除非他敢整个袍子全脱了,果着出去,否则哪儿都别想去!
萧长廷:……
这女人一点不把他当外人啊。
他心中好笑,替她勾过被子:“行,这样你放心点没?”
“嗯,好多了。”
“那就睡吧。”
他掖了掖杯子,靠在榻边,调整了个舒服些的姿势,也闭目小憩。
刚迷迷糊糊打了一个盹儿,忽听得外头传来人声,是他的贴身仆从李岸。
“殿下在里面吗?”
“我在。何事?”
李岸四处寻他不着,只能上这里碰碰运气,听到熟悉的声音,想也多想就推门进去。
只见自家殿下半靠在卧榻上,一个女子正枕在他的小腹,双手还紧紧环着他的腰。
李岸眼珠子掉了。
这、这个场面,他真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不是,这个女的怎么这么眼熟?
想起来了,这不前段时间被殿下带回王府的那个吗?
殿下您还真是大情种啊,府里头睡都不行,还得亲自跑皇宫来睡?
不是,你俩都这样了,为什么当时我要把这女人给你抬床上,你那么生气呢?
还明令府中不许传他二人之事?
李岸用力挠挠头。
所以殿下先前那么义正辞严、大义凛然的,其实是在花式调情?
老天奶啊,他果然还是段位太低,连主子的这点心思都没看出来,差点给人家捅破了!
李岸懊恼地直拍头。
还得修炼啊你,小李子!
萧长廷没意识到李岸的瞳孔地震,压低声音道:“有事?”
“陛下、呃陛下说,殿下要是没睡的话,就陪他下棋……”
“告诉陛下,我歇息了,明日再说。”
“是是是。”
李岸连滚带爬遁走。
真是牡丹花下死,皇帝算狗屁!
季之翎再睁开眼时,天已亮了。
本能想翻了个身,才发觉枕着一个软和东西,定睛一瞧,她心脏差点闪着了。
她居然枕在萧长廷的肚子上,而他半斜在榻上,自己的手还抱着他的腰。
如果此刻有人靠近,看到她二人应该是一个交颈依偎的姿势。
我的妈啊,她睡下去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季之翎腾得脸红到脖子根。
这有点超过了,超过了。
她连忙把身子往外挪,可一动他立马醒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她连忙抽出手臂,想撑着他起身,怎知一用力,他立刻发出一声压抑的哀吟。
“别动别动——”
他皱着眉,很难受的样子。
季之翎不敢动了,生怕自己把他的什么贵重部位压坏。
“你怎么了?”
萧长廷眉心拧成川字,却起不来身。
怕弄醒季之翎,昨晚整夜他一直这样半躺着睡,没想到把腰闪着了,这会儿稍微一动,腰间立时传来刀割般的麻痛。
他小心扶着榻沿,忍着疼慢慢起身,好不容易坐直,痛得嘶嘶倒抽冷气。
季之翎看得愧疚:“你要不要紧啊?不行传个医官看看?”
“无妨,就是压久了,缓一缓就好。”
她抱着他的腰睡了一晚上,此刻手臂也酸麻得很,不过比萧长廷还是好多。她站起来活动活动,感觉好多了。
“要不我帮你揉揉,你这是闪着了,揉一下会好。”
萧长廷一脸复杂地望着她。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男女有别啊?
季之翎以为他质疑自己的能力:“你那什么表情啊?我跟你说我很会按摩的,我四叔腿不好,阴雨天下不了地,就是我给他按了,他就能走了。别以为你们宫里的破大夫厉害,我们民间的智慧,保管你见都没见过。”
说完她也不管萧长廷愿不愿意,强行上手,一通下了死力气的按。
“喂你别碰我……啊啊啊!!!这里不行、不行……啊啊啊——”
候在殿外的李岸一早听到自家殿下哀吟不绝,以为遇刺客了,撒腿就冲进来。
只见自家殿下被女人掐着腰又揉又捏,一副魂魄翻飞、似丢似卸的模样。
李岸:我踏马再进来看你们我是狗!我要长针眼了啊啊啊啊啊!!!!
下次殿下再和这个女人一处,就是叫得房顶都掀翻了,他也绝对不会再进来了!!!
我们下人的命也是命。
他捂着眼睛麻溜滚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