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硝烟几乎凝成实质,李涯持枪挡在晚秋身前,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沈浩父子脸色铁青,宪兵环伺,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将晚秋彻底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余则成缓步走入。
他面色平静无波,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聚焦在他身上。
沈浩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余副站长,这里正在查办通共要案,无关人员请回避。”
余则成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正因为是要案,才更需谨慎。南京方面有令,重案需有副站长在场监审,沈主任不会忘了军统规矩吧?”
他说着,目光落在那名 “人证” 外勤身上,脚步轻缓地走近,目光锐利如刀,静静凝视着对方。
那外勤本就是被买通的棋子,何曾被副站长这般审视,瞬间心慌意乱,眼神躲闪,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你说,当夜亲眼见到杨秘书在教堂后巷发信号?”
余则成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当时是子时,夜色如墨,教堂后巷无灯无火,你如何看清她的面容?又如何确定是她?”
外勤嘴唇哆嗦,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我…… 我借着月光……”
“月光?” 余则成冷笑一声,抬手递过一份卷宗,
“这是天津气象局当夜的记录,连续三日阴雨,整夜无月。你倒是说说,哪来的月光让你视物?”
众人哗然,沈峻脸色骤变:“到此为止!他不过是记错了细节!”
“细节?” 余则成目光转向沈峻,语气陡然严厉,
“查案最忌细节出错,一句记错,就能掩盖伪证的事实?”
他随即指向地上撕碎的笺纸碎片,
这种笺纸,天津城三家商号有售,站内文书也常备同款,凭什么断定是杨秘书所用?再者,密信暗码潦草不堪,这也能叫证据?”
余则成既不提及晚秋身份,也不牵扯李涯,只以军统查案规矩破局,让沈氏父子无从反驳。
沈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余则成句句占理,若是执意抓人,便是公然违反军统规程,传到南京,他也担不起 “滥用职权、构陷同僚” 的罪名。
在他们争执之际,晚秋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高危红色预警:
【叮!绝密侦测!检测到沈峻策划针对宿主的绑架囚禁计划,意图极度险恶!】
【核心阴谋:一旦宿主被抓,沈峻会在押送途中秘密截走宿主,送往隐蔽私人据点,长期囚禁控制,占为私有玩物,对外一律宣称 “押赴刑场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