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平抬眼,看着余则成,眼底满是急切与疑惑,压低声音说道。
“老余,我今天在吴站长家,见到那个穆秘书了,穆晚秋。”
余则成的心微微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平静地问道。
“见到就见到了,怎么这么心神不宁?”
他早已知道晚秋的身份,也清楚翠平当年与晚秋有过交集,只是一直没有点破,生怕翠平露出破绽。
“不是的,”翠平连忙摇头,指尖攥得紧紧的。
“我觉得她不对劲,她太像当年清韵斋的穆老板了,眉眼、语气,甚至说话的分寸,都一模一样。你说,她会不会就是穆老板?可她怎么会来军统?当年清韵斋突然关门,我还以为她出事了,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站长秘书?”
余则成沉默片刻,知道此事再也瞒不住。
翠平性子爽朗,不擅伪装,若是一直心存疑惑,反而更容易露出破绽。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门窗关好后,才压低声音,缓缓说道。
“翠平,你猜对了,她就是当年清韵斋的穆老板,穆晚秋。”
翠平猛地睁大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真的是她?那她怎么会……”
“她和我们一样,”余则成打断她的话,语气严肃。
“是组织派来的,潜伏在天津站,搜集情报。当年清韵斋关门,就是为了掩护她的身份,让她能顺利进入军统。”
得知真相的翠平,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心疼与担忧。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自语,眼底泛起泪光。
“她一个女人,在那种虎狼窝里潜伏,得多不容易啊。则成,我们能不能帮她?万一她有危险怎么办?”
“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事,不给她添麻烦,”余则成握住她的手,语气沉重。
“她现在的身份很敏感,你往后见到她,一定要装作不认识,只是普通的家属与秘书,千万不能再像今天这样,露出破绽。否则,不仅会连累她,我们也会身陷险境。”
翠平用力点头,将眼底的情绪压下去,语气坚定:“我知道了,你放心,我记住了。”
她虽不擅权谋,却也明白潜伏工作的危险,更清楚晚秋的不易,往后,她会默默守护这份隐秘的默契,陪着晚秋一起,在这虎狼窝里艰难前行。
两人的商议刚结束,天津站便传来了一个惊天噩耗——军统局长戴笠,乘坐飞机在江苏江宁县戴山坠机身亡,尸骨无存。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不仅打乱了吴敬中的布局,也让翠平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到了晚秋:戴笠身亡,军统大乱,晚秋的潜伏之路,怕是要更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