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不过两日,天津站家属圈的闲话便已沸沸扬扬。
吴太太牵头的牌局上,穆晚秋作为新晋“李太太”,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几位太太拿着手绢遮嘴,眼神瞟向晚秋,语气里全是好奇与试探:
“穆妹妹可真是好福气,李队长那般冷面人,如今眼里全是你呢。”
“新婚燕尔就是不一样,瞧这气色,定是被疼到心坎里了。”
穆晚秋指尖捏着一枚麻将,脸上漾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不卑不亢,不慌不忙地打出一张“九筒”。
语气淡得像一汪清水,却又带着不容错辩的分寸。
“诸位姐姐说笑了,我与李队长,不过是搭伙过日子,互相照应罢了,哪有什么疼不疼的。乱世之中,能有个安稳去处,便已知足。”
她抬眼时,恰好撞上翠平担忧的目光。
翠平攥着牌,眉头微蹙,满眼都是 “你还好吗、别勉强自己” 的焦灼。
晚秋不动声色地给她递了个安定的眼神。
随即,她轻描淡写地转了话题。
笑着看向身边的太太们,语气柔和。
“说起来,张太太这枚玉镯,温润透亮,定是上好的料子,不知是从何处寻来的?”
一句话,瞬间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到了首饰上。
太太们立刻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珠宝料子,没人再提及她与李涯的闲话,巧妙又自然地避开了所有暧昧试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人前她是端庄得体的李太太,人后,她依旧是清醒冷定的潜伏者 “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