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杨官邸深处。杨经原配夫人宋宜年坐在梳妆台前,指尖捏着一叠密探卷宗,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近半年来,她早已布下暗线,死死盯住杨经身边所有隐秘往来。
真正让她锁定破绽的,是三处铁一般的蛛丝马迹:
第一,玉佩纹路。杨经贴身收藏半块玉佩,属家族秘传信物。天津传回的情报显示,穆晚秋颈间也有一块纹路完整的玉佩。
第二青训关照异常。穆晚秋无家世、无背景,却能以特招名额入校,训练期间处处被优先关照,毕业典礼上杨经目光停留异常,早已被沈浩记下。
第三,天津调动蹊跷。穆晚秋被沈浩打压,杨经一句话便将她调往天津站,还给督察权,这种破格关照,绝非普通长官对下属。
卷宗最后一行,密探用鲜血般的红字写着:穆晚秋,生母苏婉清,实为杨经隐秘旧识,自幼寄养穆家,身份系私生女。
宋宜年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阴冷刺骨的恨意。
她忍了杨经半生清冷,忍了他心底藏人,绝不能忍一个私生女凭血脉登堂入室,将来威胁她亲生子女的地位。
“来人,叫沈浩。”
沈浩推门而入,躬身垂首。
他是宋宜年亲表弟,当年在军统总部打压晚秋的直属上司,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表姐。”
“穆晚秋的底细,你都清楚了。”
宋宜年声音冷得像冰,“我要她身败名裂,在天津站彻底站不住脚。”
沈浩眼底一狠:“可她有杨长官暗保,又有李涯死护,动她难。”
“难?” 宋宜年冷笑,
“那就把她的身份掀到台面上 ——私生女。再把张教授被劫的锅,扣在她头上,说她借身世通共泄密。”
“杨经再护短,也不敢公开认女。吴敬中为自保,必定弃车保帅。李涯再痴情,也容不了一个骗子加嫌疑犯。”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毒如蛇蝎:
“我要让她从穆晚秋,变成人人耻笑的杨晚秋。让全天津、全军统都知道,杨长官有个私生女在卧底。”
沈浩眼睛骤亮:
“高!改名便是钉死身份!我再加一把火”
“把我儿子沈峻空降天津站,任行动队副队长,明着是补缺,暗着是抓她把柄、控住局面!”
“就这么办。” 宋宜年挥挥手,“做得干净,别扯上我。”
“是!”
三日后,天津站彻底炸了。
一则秘闻像野火般烧遍每一个角落:空降秘书穆晚秋,根本不是穆连成侄女,她是杨经的私生女!本名应叫 —— 杨晚秋!
消息越传越细,铁证般的细节被一一抖出:
玉佩一对,纹路秘传。
青训特招、全程关照。
调天津、给督察权,全是杨经一手安排;
张教授被劫那晚,她故意装病拖住李涯,里应外合。
特务们看晚秋的眼神彻底变了:震惊、鄙夷、忌惮、窃笑。
“私生女…… 难怪背景这么硬!”
“原来叫杨晚秋!真是攀龙附凤!”
“怪不得教授被劫,她就是内鬼!”
流言如刀,刀刀见骨。
晚秋刚走进办公楼,就被四面八方的目光钉在原地。
她脸色微白,却依旧挺直脊背,一言不发往里走。
从今天起,她在明面上的名字,已成了杨晚秋。
刚到办公室门口,沈浩已带着宪兵堵在门前,手持南京密令,神色倨傲。
“杨晚秋,有人举报你隐瞒身世、冒充身份、借高层关系泄密,现对你实施隔离审查!”
晚秋心头一沉。
杨经原配出手,一击致命。
她抬眸,冷冷看向沈浩:
“沈主任,无凭无据,凭什么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