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峻的军靴踩过天津站走廊的青砖,声响利落而张扬。
他一身笔挺制服,肩章崭新,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晚秋身上。
他认得她,刻骨铭心。
青训军校同期,他是家世优越、意气风发的沈家长子。
她是低调沉默、却一眼就能摄住他心神的优秀学员。
他送过她笔记,在训练场旁等过她,甚至托人送过一把定制的袖珍手枪,只为博她一眼青睐。
可她,自始至终淡漠疏离,连一句完整的回应都吝于给予。
那些被他视作珍宝的心动,在她那里,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过客。
此刻,沈峻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人听得清楚:
“杨晚秋,好久不见。”
“青训军校那半年,我追你追得人尽皆知。你当时说什么?——‘一心向学,不谈私情’。”
他上前半步,眼神轻蔑如刀,扫过晚秋,又斜睨了一眼旁边的李涯,字字带刺。
“放着正经门路不走,偏要拣个无权无势的行动队长将就。杨晚秋,你这哪是清高,你这是只挑能被你拿捏的软骨头罢了!”
全场哗然。
特务们个个伸长脖子看热闹,交头接耳,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打转,吃瓜声此起彼伏。
李涯脸色骤沉,周身气压骤冷,刚要上前,晚秋已先一步开口,声音清亮冷定,压下所有流言。
“沈副队长,军统重地,不谈私德,不讲旧怨。”
她抬眸迎上沈峻的视线,不卑不亢。
“我嫁李涯,不图家世、权势。他行事端正、忠心职守,凭自己的本事站在这里”
“沈副队长张口闭口‘家世靠山’,眼里只有权势高低,难怪会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龌龊。”
沈峻脸色瞬间铁青:“你狡辩!”
“我是不是狡辩,站内上下看得清楚。” 晚秋语气更冷,
“倒是沈副队长,把私怨带到公门,当众羞辱同僚、贬低上司,究竟是执行公务,还是报复泄愤?”
当年他放下身段百般接近,换来的是她的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