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裴妄挨了一下,在沈星洧第二次抬手的时候,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房门打开,两人跌跌撞撞地进去。
裴妄把沈星洧抱起来,边走边吻,沈星洧躲开,裴妄就吻在脖颈,不轻不重的咬住。
“你混蛋!”沈星洧没想到他现在这么混,比七年前有过之无不及。
裴妄置若罔闻,将沈星洧放在床上,下一瞬便覆身上去,将她的双手按在头顶,深邃的双眸紧紧落在她脸上。
沈星洧平复着呼吸,覆着水雾的双眸死死瞪着他。
“你爱我。”他语气肯定。
沈星洧瞳孔地震,连骂他都忘了。
裴妄俯身,两人几乎贴在一起,他一字一顿地说:“沈星洧,我确定,你爱我。”
“你有病。”
沈星洧眼神闪躲,挣开手推他,裴妄配合地滚在一边,伸手将房间的灯打开。
沈星洧坐起来,疑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对他不要脸的程度大为吃惊,什么时候怎么自信了。
裴妄将手臂枕在脑后,迎着沈星洧的目光,不见半点心虚。
沈星洧的视线落在他眼角的伤疤上,心底被刺了下,她抬手,指腹轻轻落在上面。
裴妄在沈星洧的手落下的时候,浑身紧绷,视线一动不动地紧紧锁在沈星洧的脸上。
沈星洧弯腰,凑近了看。
疤痕粉嫩,是最近受的伤,昨晚没有仔细看,这道疤离眼睛很近,稍有不慎,这只眼睛就毁了。
沈星洧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让她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还疼吗?”
她垂眸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
裴妄只觉得砰的一声,大脑里炸开一朵烟花,亮的他眼前的视线都变得模糊,连带他整个人也变得恍惚。
沈星洧看他目光呆愣,纤长的睫羽轻颤,俯身吻在眼尾。
裴妄觉得自己要死了,因为呼吸不顺要死掉,那些见不到她的日夜,思念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的日夜,都没有这一刻的窒息来的猛烈。
就算三年前真的死了,好像也值了。
裴妄脑袋晕乎乎的,魂飘在体外,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沈星洧房间外。
他靠在墙上,指腹落在眼尾,又落在额头。
她还亲在了这里。
…
沈星洧洗完澡,一边擦头发一边在网上查祛疤药,突然想起温栀有一次不小心摔了,腿上的疤据说是找了祖传的药才去掉。
沈星洧发消息问温栀哪里可以买那种药,对面没回,她放下手机慢腾腾地擦头发。
人回来了,但当年的事始终是根刺,沈星洧不知道裴妄怎么想的,这人的脑回路实在跳脱。
下药这事她确实不占理,但也是他先骗了自己。
三年前裴妄的死讯传回来,沈星洧才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出国。
沈玹辞当年也差点一病不起,不知道他回来的事还有多少人知道。
想了一会儿,沈星洧就懒得想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一墙之隔。
裴妄额头的碎发还在滴水,他靠在床上,回复手机上的消息。
贺晏安:[下周一确定能来入职]
[需要我帮你搬家吗]
[沈小姐加了我的微信,要是问起来我要怎么说?实话实说?]
[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
裴妄挑着回。
[能]
[不需要]
贺晏安:[真不需要再放一周假休整休整?]
裴妄顿了几秒回他,[不需要]
贺晏安不再发消息。
裴妄抬起头,视线落在书桌上没有完成的小木马摆件上,掌心的手机不停旋转。
他的精神太足,思虑几秒,利落翻身下床,坐到书桌前拿起那个半成品,指腹按上去的瞬间,他猛地怔住。
不可置信地抬起手摩擦了一下。
他又赌对了,不是吗?
…
沈星洧一大早就被温栀的电话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摸索到手机接通。
几秒后,睁开眼睛坐起来。
裴妄看到她下楼,视线立马锁在她身上,浓稠粘腻。
沈星洧最后一个台阶差点踩空。
两人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早餐,等裴妄去厨房收拾,沈星洧上楼拿了东西出门。
两人约在常去的咖啡馆,沈星洧抿了口咖啡,在温栀充满好奇心的眼神下,淡定说道:“怎么了?”
温栀一副早就看破的表情,“不对劲,你不对劲。”
沈星洧正要开口,温栀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了眼,示意自己先接电话,沈星洧点头。
温栀起身往旁边走了几步,沈星洧也拿出手机看。
林观雪跟她吐槽男友是个蠢货,说自己干完这单就要分手单干,她真的受够了。
沈星洧找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发给她。
林观雪上大学的时候谈了男朋友,一直吵吵闹闹感情也算稳定。
毕业之后两人回宁宜合开了一家工作室,林观雪事业心强,工作室很快就有了稳定的客源,男朋友却逐渐懈怠,两人意见不合经常争吵,那点感情很快被消磨殆尽。
沈星洧一只手托着下巴,不禁想到裴妄。
当年钟栖闻的那句等四年,沈星洧没想到等来是死讯,那个时候她无数次的后悔,哪怕那四年间找过他一次,会不会就没有那么多遗憾。
可是对比身边的人,毕业后分手那么多,工作没多久更是直接相亲结婚,她也迷茫过,年少时的喜欢,等到后来,究竟是执念,还是什么。
沈星洧没想太多,温栀已经接完电话坐回来,看脸色不太高兴。
沈星洧小声问:“又是因为相亲?”
温栀翻了个白眼,“说这次这个肯定靠谱,祖宗十八代都考察过了,上次就是这么说的,结果人家私生女都三岁了。”
沈星洧嘴角抽搐,上次那个还是她发现的,说起来相亲市场上的男人,还真是参差不齐。
两人喝完咖啡又去逛街,温栀心情不好就爱购物,沈星洧也陪着她买了几身衣服。
两人刚从一家饰品店出来,沈星洧瞳孔紧缩,动作极快地拉着温栀躲起来,熟练地拿出手机点开录像。
温栀懵了几秒,等她看清沈星洧手机里的男主角,脸上满是怒意。
等那两人下楼,温栀拉着沈星洧赶紧跟上。
“这个死渣男,真是不得好死。”温栀一边小心躲藏,一边愤恨出声。
沈星洧看两人已经走出商场,拉住温栀,晃了晃手机,“不跟了,素材够了。”
“直接发给小雪吗?”温栀有些犹豫,“她要是想不开怎么办?”
“见面说吧。”沈星洧幽幽叹了口气,帮姐妹鉴别渣男这事,她已经干得很顺手了。
三人约在一家餐厅,林观雪跟客户见完面匆匆赶来,一坐下就拿起筷子开吃,“饿死我了,这个甲方事真多,啰哩巴嗦一大堆,最后来了一句‘还是第一版吧’,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沈星洧和温栀对视一眼,也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还是等吃完饭再说,也好有力气生气。
林观雪成功把自己吃撑,瘫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
温栀看了沈星洧一眼,沈星洧拿出手机递到林观雪眼前,林观雪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接过手机,坐直了身体。
“什么东……”
林观雪的眼眸蓦地震住,捏着手机五指用力,视频看完后,她维持着一个动作迟迟没有反应。
两人都怕她气傻了,正要安慰,林观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手机还给沈星洧,“好东西啊,我正愁找不到分手的理由。”
温栀感觉她现在是越平静越生气,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我们今天晚上去点男模吧,点十八个。”
温栀说着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沈星洧猛地扭头看向她,虽然知道她虎,但是这么虎吗?
林观雪眼睛一亮,“好啊。”
沈星洧抗议无效,被两人拉出餐厅的时候还是懵的,以至于没有发现包里的手机震动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