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逸如何能不明白,搭在她背后的手握紧,手背青筋暴露。
原来她也回来了。
看着眼前纤弱雪白的脖子,杨逸的手不受控制地放上去,五指收紧。
明明他都放过她了,为什么?为什么!
脖子的难受让苏清荷清醒,睁开眼看见自己躺在杨逸怀里,而他的手在自己脖子收紧。
脖子的束缚,只是让苏清荷有略微的不舒服,她疑惑地看他,“你在干什么?”
她娇软的身体躺在他怀里,别说抬手挣扎了,身体连紧绷都未曾。
一副像是就算末日来临了,也不担心杨逸会伤害她的模样。
杨逸身体猛地一震,放开了她脖子,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冷冽阴鸷,比苏清荷第一次去监狱看他时的排斥要浓千百倍。
他问:“你是不是知道我未来的能力,才不留余力地讨好我,痴缠我?”
杨逸能接受苏清荷想在他身上获得什么,毕竟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能护着她,能给她想要的,她才会一直和他在一起。
但他一点也接受不了,她回监狱找他以来,那看似深情的每一面都是假的,都是带有目的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怕……忍不住弄死她,弄死这个自己救回来,精心呵护十几年的女孩。
夜色深沉,客厅里没有开灯,苏清荷只能透过窗外的月光,模糊看到杨逸的手语。
但他身上散发前所未有的阴鸷冷冽,她是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
“什……什么能力?杨逸你在说什么?”苏清荷紧紧抓住他胸口的衣服,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杨逸沉默把她从怀里放在沙发上,动作没有以往的稳重温柔,很是粗暴。
把苏清荷丢在沙发上后,他站起身啪地一声打开灯。
刺眼的灯光让苏清荷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适应,几步外站着的杨逸,依旧是冷冽着一张脸看她,阴鸷的目光仿佛要看到她心里去。
去触摸她不为人知的事。
从未被他这样看过的苏清荷,忍不住咬唇,抓紧身下的被子问:“你为什么要这样看我?”
“你不是苏清荷,不是这个世界的苏清荷。”
看清他说什么后,苏清荷如遭雷劈,浑身僵硬发麻地坐在沙发上,硬着头皮扯起笑,“你说什么,我怎么看不懂?”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窗外偶尔传来小猫如同小孩哭的凄厉叫声,更让气氛降到冰点。
在杨逸始终不变的严酷神色中,苏清荷终于绷不住情绪全盘脱出。
说完,苏清荷跌跌撞撞地跑下沙发,朝他奔去,抱住他的腰,抽噎地说:“我知道错了,是我害你进的监狱,也是我……害死的你,如果不是我,你会活的好好的,我真的知道错了。”
哭着说完,苏清荷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会改的,真的会的。”
杨逸垂眸,低头神色不明地看她哭的通红的一张小脸,良久,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他怎么会觉得她对他有所图,所以委身自己呢?
她喜欢的一向都是人模狗样的精英分子,而不是粗鄙的他。
就算知道了他有能耐又怎样?她根本不会委屈自己,他还不知道她的性格吗?
但,杨逸同样不相信她是真的喜欢自己。
扯开她紧紧抱着自己腰的手臂,不顾她泪眼朦胧的挽留,转身进屋关门。
“杨逸,杨逸,你开门,我们说说话好不好?”苏清荷跟上去,哽咽地拍门。
拍了好久,他都没出声,门也没动静。
苏清荷在门口哭的伤心极了,也害怕极了。
她最后恍恍惚惚地走回沙发,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色,彻底睡不着觉。
忐忑不安地坐着,怕悬着的刀下来。
怕第二天杨逸毫不留情地把她赶出这个房子。
怕他强硬地不许她再跟着。
毕竟她做出的事,在任何人眼里看来都是不可饶恕的,更何况杨逸知道了他前世惨死的事实。
苏清荷忐忑不安又焦躁万分地靠在沙发上,余光看到上面杨逸送的蓝色叮当猫,她把它抓到怀里,紧紧地抱着,像是想通过它获得一些安全感。
外面天色泛白时,苏清荷终于抵不住浑身的疲惫,怀着满腔恐惧不安的情绪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是被刺耳的电话声吵醒的,她猛地惊醒拿起手机。
“清荷,你是不舒服吗?怎么还没来公司?也没提前请假。”电话那头传来顾明玉担忧的声音。
“没有不舒服,只是睡过头了,马上过去。”苏清荷说完,挂掉电话。
恐惧归恐惧,工作不可能不做。
十点的太阳照顶,屋里早已不见杨逸的身影。
苏清荷克制住自己不要多想,快速洗漱完赶去公司。
晚上,她有意晚点回家。
走在租房的楼梯上,手里紧紧攥着钥匙,既怕杨逸把门锁换了,也怕进去就被他冷着脸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