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蕴胸口忽然有些难受,她依旧不适应这种心跳忽然加速的感觉。无法彻底掌控她的身体,总让她觉得恐慌。
于是她转移了话题,问道:“我今日发觉,叶小娘子对阿容很有敌意,这是为何?”
梅澜清思索了下,想起那日在谢府遇见的嘉福公主,脸上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
“叶湘湘是嘉福公主伴读,自小与嘉福公主关系极好,想必是嘉福公主并不喜欢阿容。”
沈玉蕴更疑惑了:“嘉福公主和阿容有什么过节吗?”
怎么看,她们俩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梅澜清道:“与阿容无关,应当是谢观之。谢观之受伤那日,我见到了偷偷溜出宫的嘉福公主,她一身婢女打扮,随着太医入了内室探望谢观之。”
沈玉蕴一下听懂了其中关窍,一双杏眼瞪得圆溜溜的:“你是说,嘉福公主嘱意谢观之,这才排挤阿容?!”
瞧见梅澜清点头,她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这嘉福公主看着也不像会轻易罢休的样子,倘若有一日谢观之妥协了,那阿容怎么办?
怪不得阿容被处处排挤,原来里面还有这样一桩秘闻。
沈玉蕴心情莫名有些低落,她问梅澜清:“那依郎君之见,谢观之和阿容该怎么办?”
其实梅澜清没办法告诉沈玉蕴的是,上一世的他也面临过这种局面。不同的是,那时的他尚未娶妻。
而且整日追在他身后的人,恰恰是嘉福公主,也因此,他才会对那枚皇家独有的蟠龙玉佩那么熟悉。
那时他无心成家,又不好直接拒绝公主,便暗中找人编了些歌谣。
见他身边确实没有别的女子,甚至连通房丫鬟也不曾有过,公主果然信了那谣言,听说回宫后大哭了一场,自那以后再也没提过他。
不过这一世,他刻意藏了拙,外放任职宁县,便没了和公主接触的机会。他也未曾想到,这一世的嘉福公主竟瞧上了已有家室的谢观之。
想到这里,梅澜清摇摇头:“嘉福公主很是执着,让她放弃恐怕很难。不过,官家应当不会任由公主胡闹。”
他话音一转,“除非......”
谢观之有妻室公主自然嫁不了,可若是......没了呢?
沈玉蕴看明白了他的眼神,屋外月色清寒,那寒意霎时侵入骨髓。
她把今日发现的那些蹊跷事讲给梅澜清听,说话期间那些在她脑中混乱零散的线索也逐渐清晰起来。
阿容去休憩的那个厢房,为何方圆几里内连个人影都见不着?为何她偏偏就碰见了文琰的丫鬟,对方还热心的带她去了厨房煮醒酒汤?一切都如此的巧合,像是要刻意将她引走。
等她回来时,又恰好遇到了叶湘湘,叶湘湘找她并无要事,只是说了几句阿容的坏话。比起挑拨她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拖延她回到阿容身边的时间。
但沈玉蕴怎么都想不通的是,按理说她分明已经中了圈套,可等她回去后,阿容却依旧安然熟睡,并没有什么异常。
梅澜清听完后,眉头却紧紧皱起来,他问:“你刚才说,叶湘湘见到文琰时,表现得很是惊喜,是么?”
沈玉蕴不知道他为何问这个,茫然地点了点头:“她和我一样,应当是不知道文琰在府上的。”
梅澜清在地方做县官和知州时,也调查过不少悬案,是以,对案件直觉以及细节信息要比沈玉蕴更敏锐些。
从沈玉蕴刚才的叙述中,他大概已猜出些真相。要对阿容下手的,恐怕有两拨人。只是这两拨人提前不知道对方的计划,导致彼此的行动受阻,阿容这才因祸得福,平安无事。
一是文琰,一是叶湘湘。
叶湘湘的动机很简单,无非是为了讨好嘉福公主;那文琰呢?
梅澜清深沉的目光落在沈玉蕴那张温婉秀丽的面容上,烛火摇曳,为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碎光,偏偏那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神妃仙子,不过如此。
文琰怕是找错了人。
后来的记忆被灼热的体温烧得模糊不已,不知谁先开始的,总之,当沈玉蕴的头脑因空气中的凉意清醒了一瞬,她已被人抵在桌案上,衣衫半褪。
他手上的薄茧触到她细嫩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灼热的呼吸连带着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脖颈处,又一路向下。
等到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捻那最柔软的烛芯时,沈玉蕴这才后知后觉,他似乎并没有要去床榻上的打算。
她有些慌了神,连忙推他,试图唤回他的理智:“郎君,这是外间,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