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澜清百忙之中抬起头，啄吻她红润的唇瓣:“放心。没吩咐，他们不会进来。”

沈玉蕴羞得都要哭出来，若是往常，梅澜清定然会心软，但今夜他的态度却格外强硬，细细吻过她眼角的薄红，动作却一刻未停。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终于尽了兴，一把将人抱起。当沈玉蕴暗自庆幸时，面前却出现一面铜镜。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沈玉蕴反手抓住那骨清如玉的手腕，指甲都几乎要掐进去，微红的眼中带着哀求:“别……别在这里……”

这可是梳妆台，她每日都要梳妆的地方。怎么能……在这里做这种事。

梅澜清置若罔闻，伏上来，餍足地轻叹了声，侧过头吻她艳若桃李的侧脸。他眼睛一眨不眨地铜镜里女子迷蒙变幻的表情，像是在认真研读什么经典古籍，半晌后，他将头靠在她肩头，低声呢喃:“玉娘，好美……”

回给他的，是肩膀上的一排牙印。

这一口沈玉蕴咬得很重，她直感觉牙都泛酸，可梅澜清只开始疼得嘶了声，就抚着她的青丝任她咬，等她咬完后又摸着那陷进去的牙印笑。

沈玉蕴被他笑得来了气，一拳打在他胸膛上撒气。

两人闹了会儿，梅澜清又将她拦腰抱起放到榻上。

沈玉蕴警铃大作，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要逃，刚走出两步，便被那人拽着脚腕拉了回来，箍在怀中。

“跑什么？玉娘不也很喜欢？”

她是喜欢。

可再喜欢，也经不起他这般不知疲倦的折腾。

梅澜清今夜格外狠心，沈玉蕴哭也哭了，打也打了，但他浑不在意，嘴上甜言蜜语地哄着，动作一点也不耽误，似乎打定了主意不放过她。

沈玉蕴觉得自己像天地间一叶小舟，接连不断的海浪推着她，摇摇晃晃，她脑袋混沌的无法思考，对自己的身体的反应也无比陌生，更不知自己要去往那里。

她被梅澜清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拉进独属于他的水域，周围全是他的气息，于是，她浑身都染上了再洗不掉的他的印记。

不知过了多久，红烛已灭，一声鸡鸣过后，窗外隐隐泛起蟹壳青，一切终于风止浪息。

沈玉蕴累极，顷刻便睡了过去，梅澜清再次叫了水，细致的为她擦洗干净，将人塞进锦被里，自己洗沐了一番，撑着头看沈玉蕴恬静的睡颜。

被折腾了一晚，她的眼底泛起淡淡的青色，此刻睡得正熟。

玉白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向来沉静的眸中添了些晦涩。

他比谁都清楚，沈玉蕴是一颗蒙了尘的珍珠，他既打定了主意要帮她拂去旧尘，就不该心境狭窄，只想让她守着他一人。

梅澜清自认心胸开阔，也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律己与克制。

可当他知道有人觊觎沈玉蕴时，身体里那股子徘徊的郁气怎么都除不掉，硬生生将他的胸口烧出一个空荡荡的缺口来。只有在占有她、与她亲密无间时，那缺口才好似被填满。

梅澜清忽然看清了自己，他着实算不上什么好人。

若他是好人，就该让沈玉蕴借着他的枝干向上攀爬，看到更大更广阔的天地，再让她自己决定，该栖息在哪里。

但他没有，他卑劣的在她生长的初期就用愧疚与道德织成罗网，将她困缚在这方天地里，不许她逃离半分。

面对沈玉蕴，他从来都是问心有愧的。

屋外天光渐亮，梅澜清动作极轻地下了床，到外间换上那身绯红色官袍。

今日天色不太好，远处天边蒙着一层厚重的晨雾，空气中盈着淡淡水汽，体感潮湿却没有下雨，像人初睡醒时张不开的眼。

梅澜清瞧着下人帮他系上腰带，吩咐墨旋道：“你亲自带人暗中查，看文琰前一段时日以及当下都在做什么。若有查到关于娘子的事，立刻派人来禀报。”

见墨旋领了命出门，他又叫来墨扬：“从今日起，你不必再跟着我，暗中保护好娘子。”

墨扬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刚才郎君吩咐墨旋时他也听到了，看郎君的反应，娘子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梅澜清大跨步出了府，动作行云流水地跨上银鞍马，朦胧的街景将他的面部线条衬得更加硬朗。

将要走时，他却像是想起什么，叫来墨扬道：“你暗中跟着娘子，除了事情危急，其他时候不要让她察觉到你的存在。”

文琰此人太危险，玉娘又不喜欢人跟着，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