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一副败犬的模样,林清砚又说道:“王念北,你要是就这点本事,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追稳稳的念头!”
“哥,你开什么玩笑呢!”王念北眼里瞬间又有了神采。“哥,我今天就是有点伤心,也就跟你能倾诉倾诉。我好了!”解释完,他挺直胸脯,“哥,你看我,一点事儿都没有了!我会吸取今天的失败教训,以后谨慎行事!”
林清砚气定神闲地看着他的眼睛,几秒钟后,嘴角噙笑,摇了摇头。
第二天早上的加练,王念北迟到了一会儿。
他到的时候,林清书已经在场边盯着许承冠和石冬至训练,手里拿着计时器,态度专注。
王念北忐忑地走到她身边,林清书转头看到他便露出一个明媚自然的微笑,“早啊,北哥!”
打过招呼,她就继续认真盯着球场上的进展。
王念北不受控制地把视线锁定在她的侧脸上,心里忙碌地分析着当下的情况,睫毛不自觉地忽闪着。
很显然,林清书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好像昨天晚上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切都是他自己单方面的幻想。
王念北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一旁暗搓搓地观察着。
训练结束,林清书把许承冠和石冬至叫到场边,“有件事我要跟你们嘱咐一下,明天我不会跟大家一起出发去客场。”
“啊?”许承冠夸张地感叹道。
一旁的王念北也很是意外,但仍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先别啊,我还没说完!接下来你们几个客场我都不会在。但是!”林清书严肃地强调道:“但是!你们俩一定要认真跟着北哥完成训练,不要偷懒!这才刚看到点效果,不能掉以轻心。只有持续的训练才有可能把这一切内化成你们的身体习惯!加油,好吗?”
“好!”许承冠和石冬至大声热血地应道。
林清书欣慰地看着他们,嘴角挂上一个甜美的笑容。“好啦!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先休息一下!”
“嗯,好!”
林清书边走边跟陆续出现在训练馆里的球员打着招呼,状态一如既往地轻松自在。
王念北的眼睛牢牢跟在她身后,但看不出任何端倪。
很快,林清书消失在他视野里。
王念北的心像个风筝,而线在林清书的手里。
他坐在长椅上,两眼空空喝着水,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追了出去。
“稳稳!”他在楼梯两层半的平台上叫住了林清书。
“怎么了?”林清书停下来,转身眼目清明地看着他。
真站到她面前,王念北顿时竟有些胆怯,迟疑了片刻,底气不足地问道:“稳稳,你怎么突然决定不跟我们去客场了?”
笑容立刻在林清书脸上漫开,“我手上压了一些商务合同要尽快处理,再说,你本来不就是希望我多帮你顾顾商务这块吗?”
“对,确实!”王念北轻声应着,眼睛不肯放弃地努力在林清书脸上搜寻端倪。
“北哥,没有其它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哦,好。”
林清书刚一转身,王念北又叫住了她:“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王念北下意识地追上前一步,几经纠结,终于问出了他最担心的问题:“稳稳,你该不会是为了躲我吧?”
林清书淡然一笑,真诚地反问道:“怎么会呢?”
见王念北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林清书有些于心不忍。她轻叹一声,走到王念北面前,看着他语气温缓地说道:“北哥,你别多想,一切都很好!”
说完,她踮起脚跟,拥抱了王念北,一只手在他背上安慰地轻拍了两下,随即放开了,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转身离开。
王念北无计可施地站在原地,瞳孔里的光惊慌地闪烁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手里的筹码好像掉光了。
他看不透她的心思,更不明白她如何能做到言谈举止间全无破绽,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晚上,北中金熊又赢了一场,林清书和王念北如往常一般,尽职尽责地完成了赛后的工作。
第二天,如林清书所说,她没有出现在机场。
王念北独自带队开启了接下来一连串的客场之征。
留在北中的林清书也没闲着,高效地完成了堆积的商务工作,还抽空认真研究了自己参与球队训练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笔记,对球员和球队又有了一些新的认知和开悟。
球员的个体需求是由多方面构建的,除了基本的体能训练,球队中的归属感,当然还有他们在比赛中确认到的自我价值。而林清书突发奇想,觉得教练组容易忽略的球员在赛场外的自我价值其实也会有助于他们在比赛上的发挥。
她打算有机会在自己的两只“小白鼠”身上试试,比如给他们接个商务代言什么的。
她铁了心让自己忙碌起来,从根本上杜绝胡思乱想的基础。
所以,当贺宸的车直接停到她家楼下,打电话劝她出去喝酒的时候,林清书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