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书眸光闪烁，低头沉默了几秒，再抬起头看王念北的时候，她冷漠又笃定地说道：“你大我那么多，而且从小到大，我在你眼里不都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吗？你现在跟我说你喜欢我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是在干什么？”

“稳稳，你说的……”

“好了，不要再说了！这个玩笑到此为止，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如果你再跟我开这种玩笑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林清书的语气冷静决绝，不容置疑，和之前无助的样子判若两人。

王念北一脸落寞地看着她，像是个热恋中被抛弃的可怜人。他意识到如果不想要事情变得更糟，就只能按她说的做。

窗外的暴雨好似知道自己的魔法已经消耗殆尽，大势已去，也不再卖力表演。

林清书重新靠在椅背上坐好，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扣上安全带，冷冷地说道：“雨小了，我们回去吧！”

王念北重重地叹了口气，“好。”然后，也重新坐好，扣上了安全带。

林清书知道她刚刚应对的方式是不对的，但她当下没有能力想到更好的一种。

她担心自己的态度会伤到王念北，悄然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头发和脸依旧湿漉漉的。

林清书把毛巾递给他，“你的头发还在滴水，擦一下吧！”

王念北没有看她，用和她一样拒绝沟通的语气回道：“我没事。”说完就发动了汽车。

路上，没有人再说一句话。

出了电梯，两人都低头沉默着走到自己的门口。

林清书迅速打开门，晚安也没说一句就关上了门。

王念北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一下，也回了自己家。

他径直走进浴室洗澡，闭着眼睛在热水的冲刷下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事。

他不敢相信林清书嘴唇柔软的触感还清晰地留在他唇间，而他却已经搞砸了一切。

他也不明白自己等了那么久，准备得那么细致，是怎么在顷刻间输得一败涂地。

林清书抱膝窝在沙发里，拇指压在自己的双唇上，对刚刚车里发生的事情仍旧心有余悸。

她不敢相信王念北居然会说喜欢自己，更不敢相信自己的初吻会落在他的嘴唇上。

王念北从浴室里出来，拨通了林清砚的电话。

回铃声在王念北的耳朵里响到第四声，林清砚接了电话：“喂，念北！”

“喂，哥，你在北中吗？”

“我今天刚回来，发生什么事了吗？”林清砚立时警觉起来。

王念北迟疑了一下，“没什么事情，就是想找你出来喝酒。有空吗？”

“现在？”

“对啊，雨都停了，出来呗！”王念北语气故作轻松。

林清砚知道他没说实话，想了一下说道：“行，我发个地址给你，你先过去吧！”

“好！一会儿见啊！”

“好！”

林清砚到了酒吧，被店员带到王念北所在的包厢门口，一推开门，就见王念北已经喝得醉眼迷离地靠在沙发上朝他招手，“哥！你可算来了！等你半天了！”

眼前的景象跟林清砚预想得大差不差，他冷静地走到沙发旁坐下，纡尊降贵地看着王念北，“说吧！到底怎么了？”

王念北眼尾泛红，目光溃散，将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自己挪到林清砚身边，抓着他的手，好似有说不完的苦要倾诉。

林清砚见他这副模样，稍微思忖了一下，沉着地问道：“你跟稳稳表白了？”

不问还好，这一问，王念北瞬间委屈得不得了，扑到林清砚肩膀上，抱着他不撒手，嘴里哭喊着：“哥，我要怎么办啊？”

林清砚泰然自若地拍着他的背，“你先说说，稳稳是怎么拒绝你的？”

王念北放开他的肩膀，又立刻拉住他的手，像是在声讨什么什么无法被原谅的罪行一般，委屈又受伤地说道：“哥，她嫌我年纪大！”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稳稳嫌我老，你能信吗？哥！贺宸就比我小一岁，她天天跟他一起玩儿，也没说嫌他老啊，凭什么到我这，我就年纪大了！她就差这一岁吗？她……太欺负人了这……”

如此离谱的拒绝理由倒是让林清砚有些意外，以他对自己妹妹的了解，正常情况下，她不可能对王念北讲出这么清奇又伤人的话。

“你吓到她了？”林清砚一针见血地问道。

王念北立时收起怨声载道的架势思考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又心虚地问道：“哥，你觉得是我吓到她，她一害怕乱说的？”

“有可能啊！不过，你到底对稳稳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林清砚冷峻地盯着他问道。

王念北还没有醉到什么都敢跟林清砚交代的地步，于是，装傻说道：“我也没干什么啊！就是一时冲动，不知道怎么就表白了，没成想把她吓到了！”

“你事先就没有任何铺垫吗？你们俩天天一起工作，你就没给她点暗示？”

“我给了啊！难道是我暗示得太暗了？”

林清砚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王念北又拿起桌上的酒杯，林清砚把他拦下来。“你喝得差不多了！明天不是还有比赛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