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林清书就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喊着：“不行了，累死了！”
王念北把她办公室的空调打开，调高了两度。
然后又拿了瓶矿泉水走到她身边，拧开盖子把水递给她。“循序渐进，你懂不懂？”
林清书从沙发上坐起来，撇撇嘴，从他手里接过水，慢慢喝着。
王念北坐在她身旁的单人沙发上，低头看了眼手表，轻叹了一声，带着关起门来算账的架势开始念叨起来：“你这都练了快一个小时了，比职业的都刻苦！哪有你这样的？平时不锻炼，一上来就这个强度！你不累谁累啊？”
林清书一脸委屈，“我也没想练啊，都是许承冠莫名其妙非拉着我练！我也没想到能投这么久！”
“什么时候还轮到他说得算了？从小不都是，你说话，他立正吗？”
林清书轻笑了一声，“哎呀，就心血来潮闹着玩，你那么严肃干嘛？”
“我严肃？”王念北瞪大眼睛问道。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稳稳，你不是小孩儿了，你现在是这家俱乐部的老板，你……”
“哎，你稍微等一下！”林清书把矿泉水放在茶几上，人往王念北身旁挪了挪，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面带微笑，“北哥，你这一会儿说我是小屁孩，一会又教育我，说我不是小孩儿了，这……”林清书故意看着他，露出为难的表情，“你对我的定位能不能统一一下？”
王念北顿时没了气势，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林清书就直勾勾地盯着他，也不说话。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小孩儿了！只不过这嘴上一时半会儿还改不过来嘛！”王念北有些尴尬地辩解着。
“那你改快点儿呗？”
“行！我努力！”王念北双手握着膝盖，局促地笑着。
“加油！”林清书鼓励的表情里带着讽刺的微笑。
林清书赢了王念北后又继续瘫在沙发里放空。
王念北偷瞄着她的状态，伺机向她发起更重要的提醒。
他放下了自己之前居高临下的姿态，把脸上的笑容调节到低调讨好的弧度，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看着闭目养神的林清书，弱弱地试探道：“稳稳？”
“嗯？”林清书没有睁眼。
“那个，我还有件事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林清书睁开眼睛，身体转向他，有气无力地问道：“还有？”
“最后一件！”王念北用手比了个一。
林清书摇摇头，“您说！”
王念北谄媚地笑了一下，“就是吧，咱们刚刚不是说了嘛，你现在不是小孩儿了，那许承冠也不是小孩了，所以，以后你们俩相处，是不是应该多少注意一下？”
“注意什么？”林清书挑眉问道。
王念北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笑着说：“注意男女有别！”
林清书瞪大眼睛看着他，迟迟没有说话。
王念北担心她会生气，立刻解释道：“我是怕啊，毕竟你看，你们俩同岁，从小感情这么好，万一，我是说万一，哪天许承冠突然喜欢上你，再跟你表个白，你再把他拒绝了，那多尴尬，你说是不是？影响工作！”
林清书的表情像是吃了什么很苦的东西。
“我毕竟比你大几岁，什么事情可能都想得比较全面。但我都是为你好！”王念北不停地圆着自己的话。
林清书突然拉过王念北的一只手握在自己的双手里，表情认真地看着他，“男女有别？那北哥，按你的意思，以后我们俩也得注意一下是吗？”
王念北盯着自己被林清书握住的手，慌乱地解释：“稳稳，我不是……”
林清书打断他，“北哥，我觉得你说得特别对！万一哪一天，我突然喜欢上你了，再跟你表个白，你再把我拒绝了，那我们俩以后一起工作得多尴尬啊！”
她若有所思地拍了拍王念北的手背，“嗯！有道理！行！我以后会多注意的，放心！”
林清书说完就放开了他的手，但王念北却反过来抓住她的一只手，目光凌厉地看着她问道：“我为什么要拒绝呢？”
林清书看了看两人的手，又抬头看着王念北较真儿的脸，琢磨了一下，笑着问道：“不拒绝吗？”
“我拒绝的理由是什么？”王念北不依不饶地咬着追问，不由自主地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林清书倒是不慌不忙地在心里分析了一下王念北的反应，自作聪明地认定他就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她的笑容变得更加自信，“嗯，也对！你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到了你这个年纪要懂得把握机会！”
林清书一句话又瞬间治好了王念北心跳过速的毛病。
她把手从王念北手中抽出来，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不顾他冷下来的表情继续说道：“但北哥，这我可就要说说你了！你不能学别人，迫于社会压力，到了年纪就着急把自己嫁出去，这事儿咱可不能凑合，你得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
王念北嘴角挂着僵硬的微笑，上身朝她倾过去，平静地问道：“你知道我现在内心的声音是什么吗？”
看他这架势，林清书就知道是时候给自己找好退路了。
她故作镇静地说道：“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自己此刻内心的声音是什么！”
“是什么？”
林清书诡诈地笑了笑，“我饿了！”
说完她就从沙发上站起身，拉上王念北的胳膊，带着服软的语气说道：“北哥，咱们去食堂吧！我真饿了！”
语气和动作都自然得仿佛刚刚频频挑衅的不是她本人。
王念北抬眼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被迫放下了心里的一切打算，顺着她的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吧！吃饭去！”
去食堂的路上，林清书滔滔不绝地给他讲着今天练三分的感觉。
王念北看着她轻盈的身姿和脸上温柔好看的笑意，越发觉得自己心里苦闷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