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越来越喜欢她，更知道自己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打破两人原有的关系。

就这么潜伏在她身边接受她毫无参杂的依赖和信任吗？

他想要的显然比这多得多。

第二天早上，林清书前脚刚进办公室，王念北后脚就敲门走了进来。

林清书坐进椅子里，抬头带着沁人心脾的笑容看着他说：“早啊！”

“早！”王念北觉得她的笑，像清晨的空气一般，含氧量极高，让他瞬间神清气爽，人跟心都随着变得轻快。

他走到林清书身边，把一个鞋盒和一摞还放在透明包装袋里的衣服放在她的办公桌上，“给你的！”

林清书有些意外，拿过来翻看了一下，是几件崭新的T恤和运动裤，鞋盒里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她弯着眼尾看着王念北，等着他的说明。

“我让严谨找了几件运动服给你放在办公室，万一哪天你心血来潮又想打球可以换上！”王念北看起来非常满意自己的安排。

林清书温柔地笑笑，“谢谢，北哥！”

“都是新的，L码有点大，但你应该可以凑合穿，仓库里没有更小的尺码了！”

“挺好的，谢谢！”林清书指了指鞋盒里的球鞋，“你们还有这么小尺码的球鞋？”

王念北低头笑了一下，一只手掌撑在她面前的办公桌上，“确实没有！这是我给你买的，我看你平时也没穿过真正的运动鞋就给你准备了一双，你那普通球鞋打篮球还是不舒服，容易受伤。你试试看合不合适！”

虽然王念北向来她照顾有加，体贴的程度可以跟她亲哥媲美，但林清书倒也没有把这一切都当作理所当然。

面对王念北事无巨细的安排，林清书有些感动，不自觉地产生些愧疚，觉得自己平时应该对他更好一些，不该总是跟他对着干。

“哦，好！”她声音里透露着明显的雀跃。

林清书脱下自己脚上的黑色方头皮鞋，换上了王念北给她买的白色球鞋，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王念北立刻下意识地扶住她的一只手。

林清书自然地把手落在他手心里，低着头，双脚在原地走了走，开心地抬起头看着他说：“嗯！挺合适的！你怎么知道我穿几码？”

王念北用另一只手把椅子拉到她腿边，扶着她坐回去，才放开手得意地说道：“我问你哥了！”

“难怪！”顿了下，她又开玩笑道：“你把装备给我配这么齐，看来我得好好练啊！”

王念北在两人之间立起一只手掌，郑重声明：“哎！大可不必啊！你还是把心思放在主业上吧！我又不指你上场！”

“哦，那好吧！”

王念北盯着她的肩膀朝她使了个眼色，“怎么样？疼吗？”

“什么疼吗？”

“昨天这么练，身上没有疼的地方吗？”

林清书不好意思地揉着自己的肩膀说道：“哪哪都疼！”

“你不疼就怪了！”王念北嘴上熬不留情。“下次悠着点儿！你要实在疼，可以去楼下找薇姐给你按按，缓解一下！”

“没那么夸张！薇姐给我按属于浪费资源了！用不着，我明天就好了。”

“行！那你准备一下，我一会儿在会议室等你！”

“好！”

林清书喝完咖啡就出现在会议室里，王念北已经坐在里面跟其他管理层的人聊着天。

她走进去跟大家打了招呼，就坐下来听严谨介绍今天的签约流程。

贺宸准时出现在会议室里，依旧是精致的西装三件套，今天是浅蓝色的衬衫，棕色领带，深灰色的西装。

作为俱乐部里唯一见过他的人，林清书热情迎上前跟他握了手，尽职尽责地帮双方人员做了介绍。

签约仪式进行得十分顺利。

因为贺宸要赶去机场，所以今天并没有安排饭局。

林清书和王念北把他送到门口，上车前，贺宸的手自然地落在林清书的手臂上，轻声对她说：“等我回来再聚！”

林清书笑着说：“好！”

贺宸将目光投向王念北，“王总，那我们下次见！”

王念北匆匆将视线从林清书的手臂上移过来，云淡风轻地说道：“下次见！贺总慢走！”

送走贺宸，大家便各忙各的去了。

林清书进办公室之前，王念北在她背上拍了拍以示鼓励，但林清书觉得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像是有什么心事。

可见他也没有想开口说什么的意思，就没有多问。

王念北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走到窗前向外望着。

他在脑海里，将回忆拉回贺宸出现在会议室的那一刻，开始逐帧分析。

贺宸的每一个表情，林清书的每一次回应，直到他离开前亲呢地拉着林清书说等他回来再聚。

在王念北心里，贺宸的那句话暧昧得跟“等我回来！”没有多大差别。

他对贺宸看林清书的表情再熟悉不过，那种由于无时无刻都留心克制，而表现出的略显刻意的随意。

同时也正因为如此，由于偶尔疏忽而从眼里闪现出的光芒，也会额外的明显，经历过的人只需要一眼就能看懂。

人可以在人群中认出自己喜欢的人，同样也能在人群中锁定自己的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