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宸拿着被谢侯蓄满酒的杯子喝了一小口，低头沉思着。

王念北搀扶着林清书出了电梯，低头问道：“车就在外面，还能走吗？”

林清书朝门口望了一眼，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明亮的光线下，林清书身上这件贺宸的西装，显得越发刺眼，看她穿着这件衣服，王念北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他叹了口气，虽然林清书里面还有件吊带背心，但他还是伸手帮她把西装的衣领翻起来，将胸前的衣领交叠在一起，才带着她往车上走。

王念北的车有点高，喝醉的林清书根本不知道怎么爬上去，他直接将她抱起来放到副驾上。

他站在车边，拍了拍林清书的腿，“坐好，别乱动，等我一下！”

看到林清书点头，他关上车门，朝车后走去。

王念北打开后备箱，把林清书的衬衫折了一下放进一个干净的纸袋里。然后，从运动包里面拿了两件衣服走回副驾。

他打开车门将衣服放在林清书腿上，拿起其中一件白色的T恤耐心解释道：“稳稳，把你身上这个外套脱掉，换上这个！”他又拿起另一件宽大的黑色运动服，扯开拉链，“你往我这边坐一点，我用这件衣服帮你挡着好吗？”

林清书不解地看着他问道：“回家再换不行吗？”

“不行！在这换好，我们再回家！听话！”

喝醉的林清书很好说话，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现在换掉这件衣服，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王念北轻缓地用胳膊绕过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挪了挪，拿起运动服把林清书围在里面，轻声说：“好了，换吧！换好告诉我！”

“嗯！”细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王念北站在她身边，视线专注地盯着前方。

过了一会儿，林清书从里面将运动服做成的帷帐扯了下来，穿着他的白色T恤，头发还落在T恤里面，一脸倦意地看着他说道：“我好了，我们可以回家了吗？好困！”

“好！我们马上回家！”王念北温柔地帮林清书把长发从T恤的领口里拿出来，给她系好安全带，拿着运动服和她换下来的西装关上了车门。

他将运动服塞进自己的运动包里，贺宸的西装则被他嫌弃地丢在后备箱里。

王念北坐进驾驶室里，看着身边穿着他的T恤，靠在车窗上睡着的林清书，这才感受到一身轻松，呼吸顺畅，心脏踏实稳健地跳动着。

一进家门，林清书就推开王念北往洗手间跑。

王念北不放心地站在门口，敲着门问道：“稳稳你没事儿吧？”

里面传来林清书带着醉意的声音，她字句含混地说道：“我没事儿！我洗个澡就睡觉了，你回去吧！”

“你能行吗？站都站不稳！明天再洗吧！”

“我没事儿！”

“那你小心点啊！别摔了！”

“不会！”

王念北在门口僵直紧张地站了一会儿，听见里面想起水流声，他才不放心地走到沙发上坐下来。

浴室里一有什么声响他就紧张得立刻站起来，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生怕林清书会跌倒。

其余的时间，他也没闲着，脑子里又开始推演起林清书和贺宸之间的关系，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他想得正投入的时候，浴室的门开了，林清书晃晃悠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苎麻睡衣，那是一种带点灰调，水粉般清雅浪漫的色调。

上身是件带木耳边的抽绳古典衬衫，下身是一条阔腿长裤，裤腿上有一圈精致的绣花。

白皙清透的脸上，眼底，脸颊和鼻尖都带着一抹清丽的红，让她看上去格外的娇俏动人。

王念北不知道她醉成这个样子，怎么还能这么自律，连头发都是刚吹干的样子。

短暂的失神后，王念北跑过去扶住了她。

林清书被他吓了一跳，本能地用毫无力气的胳膊试图推开他，待她第二眼，看清眼前的人是王念北的时候，才停止挣扎。

她眼神依旧迷离地看着他，惊魂未定地问道：“你怎么还在这？”

王念北扶稳她的腰，“等你啊！我怕你摔倒！”

林清书两只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头歪向一边凝视着他，时不时地眨一下眼睛，一言不发，像是对他产生了好奇。

王念北看不懂她看自己的眼神，但他很喜欢。

他也看梦似的看着林清书，视线渐渐从她脸上，落到她优雅的脖颈，然后是她单薄的肩线。

她身上的苎麻很轻薄，王念北几乎可以透过淡紫色的面料看到她的皮肤。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下意识地将视线转到一旁，不再看她。

深呼吸了一下，他又将目光移回林清书脸上。

她迷迷糊糊地站在他面前，看起来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走吧！去睡觉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