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哼着小曲儿在衣帽间里闲逛,直到最后听见脚步声上楼,他才飞快地扯了一套,轻手轻脚地滚回了屋。
得亏裴桉铭和他一样,放着电梯不坐,硬要走楼梯,不然,他的话就要被识破了。
换好衣服,怕同学们等太久,裴桉铭就直接出了门。
他走到地下室,随便开出一辆车,便离开了此地。
洗完澡出来,路淮漫拿起手机到阳台上吹风,眼睛盯着段临品以往会停在的地方。手机却在此刻弹出一则短信,是裴桉铭发来的:【别去喝酒。】
裴桉铭:【刚刚和你说的任务是假的,我收到的任务是,不能和你离开十公里。后果并未知道。但我查好了,家到这边才五公里,别去太远的地方。】
!??
收到这则短信,阳台上的人直接石化住。他没想到裴桉铭居然早就识破了,而且还没当着他的面识破!
姜还是老的辣。
但他后面那条消息,路淮漫还是懒得理。研学那几天只能待在科技馆和博物馆,而且还要伺候那个易感期的alpha,他都快闷死了,现在还能顾得了这些?
视而不见,他没打算去回裴桉铭的消息,退出来后给段临品打去视频。
电话很快接通,段临品带着头回,车子还在往前开。听筒里传来机车的轰鸣声,及周边大风刺耳的声音。
“还在来的路上?”路淮漫问。
段临品的声音夹在风里,几乎听不见:“嗯。”
车子拐入一个弯,车速渐渐慢下来,他听见段临品的声音隔着厚重的头盔传来:“下楼。”
“好!”路淮漫转身拿上外套,声音染上了几分雀跃。
路淮漫跑下楼,在此过程中裴桉铭所提醒他的话已经从耳朵里跑出来了。他浑然不顾后果,上了段临品的车后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车子朝着KTV的方向行驶去,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他无名指上的红线长度正像橡皮筋一样,越拉越长。
段临品忽然:“你哥知道你来吗?”
因为车速过慢,所以段临品所说的话,他是能够听得到的。
路淮漫抓着车,闻言,对他说:“不知道吧……”
“吧?”段临品低笑一声,半开玩笑道:“我挺怕他来抓你的”
路淮漫:“没事儿”
话虽这么说,路淮漫的眼神没有聚焦地盯着路面,思绪空荡。
“来了!”
他们停车时,祁方和周淡正站在KTV门口,看着他们。
“真能出来!?”周淡激动地跑上前,看着那位昔日老友,终究忍不住抱住他:“兄弟”
路淮漫欣慰地笑了笑,正想安慰他一句,就听见omega含着笑说:“你胖了。”
“你!”路淮漫把他推开些,舌头顶着腮帮子,语气不爽,但确确实实是开玩笑:“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么久了,我能不变?”
周淡笑道:“是是是。”
祁方上前,对他们说:“走啦。”
另一边,已经在饭店待了二十多分钟的裴桉铭,吃饭时同样心不在焉。
“裴哥,你要不要点?”贺凡举着酒,就要往裴桉铭跟前的玻璃杯里倒。
除了当天有课外,一班的聚会总是少不了酒,同学们经常在餐桌上喝得热火朝天。
他们今天下午没有课,所以在场的十来人号人前边都放有一杯酒。
裴桉铭抬手挡住自己的玻璃杯口:“我开车来的,不喝。”
贺凡闻言“噢”了声,把手和酒收了回去,给他换成了水。
“谢谢”裴桉铭说。
裴桉铭抬起水杯抿了一口。余光里,他瞥见自己握着杯身的手,无名指上那枚蝴蝶戒指在光线下闪着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KTV包厢的气氛越来越热,酒味、烟味弥漫在那看上去并不宽敞的空间。
期间,omega还跟着氛围去唱了两首歌,直到后边,他感觉自己实在不行了。路淮漫的身子虚弱无力,没两下就坐到了沙发上。
烟雾缭绕,包厢里的音乐震耳欲聋,路淮漫的头越来越沉。他想起来从家到这才过了半个小时不到,他也才喝了两口,这酒的浓度也不高……
搞什么……
借着KTV昏暗的光线,路淮漫难受地脱下外套盖到自己上半身和头上,眯了眯眼。
燥热从脚底慢慢爬满他的全身,路淮漫闷在外套里,烦躁地抓着衣服。
段临品开车过来的,所以他并没有喝酒,现在正坐在旁边的空位吃着西瓜。此次前来的还有八中几个alpha,都是他们同班的。
有个alpha嗅了嗅空气,皱了皱眉:“怎么有股柚子味?”
有个alpha扫了一眼茶几,上面是摆了很多水果,但从桌角到中间都没有发现柚子的身影:“没人买柚子啊。”
闻言,段临品拿着牙签的手一僵。
他偏头看向沙发最角落——在场唯一一个能弄出柚子味的人。omega正瑟缩着窝在自己的外套里,长腿还垂在地板上。
段临品表情僵住,但他也不敢去碰路淮漫。
半晌,他小心翼翼地问了声:“路淮漫?”
“碰——”
Ktv包厢虚掩的大门被人从外边用力推开,大门碰击墙面发出的巨大响声让台上正在演奏的人及沙发上的人纷纷投来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