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桉铭最后随便拿了自己的两件羽绒服,就匆匆离开了衣帽间。
羽绒服被压缩袋压缩成扁扁一块,他还能抽出只手抱起小鹿再下楼。因为赶时间,裴桉铭没来得及给小鹿倒猫粮。
快步走出院子后,裴桉铭发现路淮漫正站在副驾驶门外垂眸看手机。他已经套上外套,但似乎还觉得冷。
裴桉铭按下钥匙,车灯闪了一下,omega快速拉开门坐了上去。
裴桉铭无奈地笑了笑,又转身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进去,系安全带前他将手里的两件羽绒服连同袋子一并丢到omega腿间。
路淮漫顿了顿,袋子透明的那一块都朝下放着,路淮漫看不见里边是什么,也没见到外边贴着的羽绒服贴纸。
但他还是出于尊重,并没有去翻开,而是将即将掉落的袋子往回刮了刮,让其落在自己腿间。裴桉铭启动车子时,路淮漫忍不住提醒:“开暖气啊。”
裴桉铭照做。
omega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距离上课时间已经不远了。他有些担忧地偏过头问裴桉铭:“迟到了会不会被敲?”
裴桉铭淡道:“不会,顶多训两句。”
“那也不行”路淮漫拍了下额头:“你开快点,我不想丢脸”
裴桉铭保持着车速,对他说:“不会训你,你顶多少做几道选择题。”
路淮漫闻言松了口气,但他仍然不放心。刚靠上座椅的背又立即挺直了。
裴桉铭从小坏心眼就多,孤儿院时骗他说一块儿玩躲猫猫,结果在自己藏得好好的时,他不干了,跑去吃棒棒糖。
靠。
还有初二那会儿,他因为肚子有些不舒服,叫裴桉铭帮忙把奶茶送去给自己女神,那小子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后边自己费尽心思从侧面去询问女神有没有收到奶茶时,他冒出来一句:“半路遇到个低血糖的人,当时身上就那杯奶茶,就给人送了。”
还问自己:“你不会那么小气吧?”
靠。
那杯奶茶里边是女生要的矿泉水。
当时觉得单单送瓶水很单调,就自己整了一下,结果他倒好。
所以现在路淮漫对他的话充满怀疑:“骗我你是狗。”
裴桉铭低笑一声:“行。”
路淮漫得到口头保证,心情瞬间畅意。他满意地靠回座位上,偏头:“你好像本来就是。”
裴桉铭一个急刹车。
超跑稳稳停在斑马线外。
alpha脸沉了半分,但omega似乎没察觉到,还在因为刚刚那一下而有些气:“搞什么啊?没带你这么陷害死对头的吧?”
裴桉铭把头抵在方向盘上,青筋暴起的手有些用力地捏着方向盘。他咬牙切齿:“等红绿灯。”
路淮漫瞪了他一眼。
“你自己选一套羽绒服换上。”裴桉铭直起身,气得腮帮子疼,语调都有些不对劲儿。
路淮漫“嗯”了声,脑子宕机一秒,又飞快在后面加上一个问号:“嗯?”
裴桉铭抬起下巴点了一下他腿间的羽绒服:“那儿,自己选一套。”
“学校给穿羽绒服?”路淮漫疑惑道。
裴桉铭:“给。”
路淮漫把两件都翻过来,瞥了眼上边贴着的贴纸——一套白色,一套米白。
路淮漫一向喜欢干净的颜色,但他现在更想看裴桉铭穿上拿着对方从未尝试过的暖色,便拿了白的:“我穿白色的吧。”
裴桉铭“嗯”了声,待红绿灯转换完,他便驱车离开。
车子驶入校停车场,下了车后俩人火急火燎地往高二教学区跑。
上课四分钟了,操场上放眼望去找不到一个人,静得有些凄凉。
裴桉铭按下电梯门,偏头看向路淮漫,冲他伸出手:“外套给我。”
路淮漫愣了两秒,“噢”了声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上的外套是对方的,默默递了过去。
见他把外套拿出来披上,路淮漫的脑袋一空,盯着对方身上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羽绒服,路淮漫吸了一口气:“呃……一样的?”
裴桉铭“嗯”了声,拖着调子应道:“嗯,一个款式。”
出电梯时他刚好拉上拉链。两人身高上差异很明显,现在身上穿着一样的外套,合不合身肉眼可知。
可能是对物理老师的第一印象,路淮漫自认为他很严,很凶,所以越是靠近前门,路淮漫的脚步就放得越慢。
裴桉铭手里捏着一件外套,斜眸看了眼身边的人。两人面面相觑几秒,裴桉铭忽然很短促地笑了一下,转身进了前门,打了声报告。
教室里的人皆是低着头写试卷,黑板上放着硕大的倒计时。物理老师正坐在讲台边上的书桌前改卷,闻言侧眸瞥了他们一眼:“干什么去了。”
裴桉铭从小到大撒谎就没打过草稿,简直信手拈来,撒谎面无表情,和他接触少的人几乎看不出来。这会儿面对物理老师的问题,他不咸不淡道:“回家,来时堵车。”
老师们不是没看过裴桉铭开车,他的车实在太亮眼了,五颜六色的车,五花八门的牌子。所以这个回答听上去似乎还挺合理。
他并未多说,对俩人点点头,示意他们进来。
裴桉铭这一系列操作看得身后的人有些懵逼,直到落座,他才回过神。
alpha把外套装进袋子里,刚从抽屉里掏出笔准备写题,手臂就被人轻轻戳了一下。他疑惑地偏头,就见靠窗的那位小少爷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路淮漫用嘴型对他说:“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