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有男生听到他的介绍后不可置信地哀嚎,“我靠,我一个alpha,S级,才175!”
路淮漫被他这大嗓门弄得一激灵,险些站不稳摔下讲台,神情也显得有些紧张,旁边的老师却没有什么动静。
裴桉铭啧了声:“你不说谁知道你175。掉不掉面?”
不可置信,眼前那位正经的学霸居然也会因为美色而对昔日相处的好兄弟说出这么一句话。男生眼前一黑,半死不活地坐下去。
老师忍不住笑了笑。而后抬手指了指第四组的第三桌靠窗的位置,对路淮漫说:“你先将就将就,后面位置会调的。”
路淮漫点点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他提着书包走过去。到过道时他发觉裴桉铭一直盯着自己,眼神像是要把他活吞。路淮漫不自在地把书包放到靠窗的位置,乘老师不注意时转身冲裴桉铭竖了中指,无声道:看什么看。
坐在靠过道的同桌起身给他让路,路淮漫道了谢,走进去拉开椅子坐下。
教室外种有多棵梧桐树,盛夏时长得很茂盛。里边开着空调,正对着他们这边,冷空气时不时溜进他的鼻孔里。
路淮漫还没有课本,坐在教室里发了十来分钟的呆。下课铃声便从窗外的广播传来,声音被放大分贝,教室里同时也传来熙熙攘攘的椅子拖拉声。
路淮漫彻底垂下头,趴在椅子上睡觉。
“裴哥,走不走?”裴桉铭的同桌贺凡勾着旁边一个alpha的肩膀叫道。
“你们先走吧。”裴桉铭拿上书包起身,走了几步到路淮漫旁边。
omega留给他一个冷漠的后脑勺,指尖微微蜷缩,身子绷得很紧。
裴桉铭知道他没有睡,弯腰叫道:“回家了,还是说想睡在教室?”
路淮漫被这话弄得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和他刚刚进教室前一样,甚是毒辣。他回过头,对上裴桉铭那漆黑的眸子,omega皱着眉头,疑惑地问:“不上课了?”
裴桉铭直起身,淡淡地垂下眸看他,半晌才道:“我们周五只用上早上两节,其中,一节是自习。”
路淮漫喉咙滚了滚,立即起身背上书包,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爽”——在他原本的学校,他们周五还要上到晚上九点。
难怪每回回家时裴桉铭都会提前比他到。但因为路淮漫一直不屑于问裴桉铭的生活,所以真不知道他会有这么爽的好事。
从一天要上十二节课转到只用上两节,甚至一节是自习课,路淮漫那苦命的学生党真是一个高兴,恨不得现在就回家放个鞭炮。
“爸妈呢?”裴桉铭一把揪住正想跑路的路淮漫,垂着眸冷冷地盯着他。
路淮漫被他这力道扯得重心有些不稳,右腿撞到桌角,准备跌坐在地。
裴桉铭心脏骤停,来不及反应就把眼前的omega拉到怀里。
后背贴上一个炽热的而有力的胸膛,omega呼吸一滞,两秒后快速推开他:“办公室!”
alpha的脸瞬间冷下来,他单肩背着书包,扭头就走。
裴桉铭继承了裴林度的所有优点,身材高大挺拔,眉眼极俊,利落的黑发下是一双看人极其冷淡的眼睛和立体的五官,不说话时总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模样。
人已经走出了前门才记得回头看路淮漫有没有跟上,见人还愣在原地,裴桉铭皱了皱眉,冷声道:“不走就睡这。”
路淮漫闻言不情愿地跟上去。
以前他都是自己骑自行车回去的,裴桉铭有自己的跑车,倒不是说裴父裴母不喜欢路淮漫,只是他们终归不是路淮漫的亲父母,他们的钱路淮漫都懂事地没花太多。
电梯还在运行,裴桉铭是个没耐心的人,所以懒得等,从口袋里拿出跑车钥匙后就下了楼梯。路淮漫跟在他身后,刚走没几步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前校朋友发来的语音。
PP:“你来学校了没?人快散完了。”
私立要比普通高中早开学半个月,八中今天才收假回去,路淮漫同样在今天才来上课。路淮漫一时语塞——他忘记跟自己这个唯一的好朋友说了。
他贴着扶手走,抬头看向三楼走廊,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配文:【我转学了。】
PP先是对他的配文字幕感到不可置信,点进去照片时更是天黑了。他退出来,连发五个感叹号:【!!!!!】
PP:【不是吧?你们学校穿……西装?】
路淮漫低声笑了下,解释道:【嗯,私立。】
对面好久都没回复,前面的人倒是先开口,语气冷不丁:“走路看手机,怎么不摔死你?”
“我会比你晚一点的”路淮漫收起手机,没好气地怼回去,“你放心。”
裴桉铭收好脾气,走出教学楼。
梧桐树上停着两只麻雀,太阳从茂盛的树叶间的缝隙打下来,落在它们身上。
裴桉铭斜眼再一次确认身后的人还在不在。
“爸妈今天还要回首都开会”裴桉铭把肩上挂着的书包拿下,从里边掏出超跑的钥匙,“你跟我?”
路淮漫闻言抬起头,才发觉已经跟着他走到了学校停车场外了。他干巴巴地问:“那我自己打车回去?”
裴桉铭看了他一眼,仔细想了想,毕竟自己还是他哥,总不能说不管就不管。
裴桉铭把他拽回车里,淡淡地说:“浪费钱。”
“又不是你的生活费。”路淮漫表面上不情不愿地关上副驾驶的门,但还是沉默地系上安全带。
车子准备向后倒时,omega忍不住道:“你别把车开进沟里了。”
裴桉铭把车开出停车场,把油门踩到底:“放心,会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