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侧脸,绒毛清晰可见,温柔得不像话。
我拿起书随意翻了两页,鼻尖萦绕着纸墨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气息,心里清楚,那层试探的窗户纸,已经越来越薄。
上课的时候,我绝不会当着她的面偷看小说。
她心思细腻懂事,若是被她撞见,定会误以为是自己送书害得我不专心,这种让她心生负担的事,我自然不会做。
回到宿舍,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室友打闹玩三国杀,而是早早爬上床,拧开小台灯,安静翻开她给我的书。
这本书我早前读过,只是情节记不太清,为了和她有源源不断的话题,不至于露怯,再重温一遍总归没错。
正式翻开前,我拿起手机给她发消息:“准备钻进黄金屋了。”
她很快回了一个温柔的笑脸,接着敲来一行字:“那可要好好找找,里面藏着不少颜如玉呢。”
看着屏幕,我忍不住弯起嘴角,默契就在这样的小事里一点点累积。
暖黄的台灯投下柔和的光,我慢慢翻着这本被她摩挲多次的书,纸页边缘有她轻轻折过的痕迹,偶尔还有几行极浅的铅笔批注,字迹纤细秀气,都是她心有感触时写下的。
明明是熟悉的情节,可此刻再读,却多了一层不一样的意味,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为下次聊天攒下话题。
寝室渐渐安静,室友的打闹声远去,我沉浸在文字里,也沉浸在悄悄滋生的暧昧里。
原来刻意去了解一个人的喜好、迎合她的世界,也可以这般满心欢喜。
周五是全体学生的狂欢日,尤其对高一的我们来说,周五不用上晚自习,能早早放学回家,歇够两天再周日下午返校,简直是一周最期待的事。
从下午第一节课开始,班里就没几个人能沉下心学习,课堂纪律乱糟糟,交头接耳、收拾书包、传纸条的比比皆是,到处都是按捺不住的雀跃。
就连一向沉稳的陈岁,也难掩眼底的欢喜,指尖转着笔,嘴角藏着浅浅的笑意,显然也在盼着放学。
我悄悄把草稿纸推到中间,写下:“周末准备干嘛?”
她笔尖顿了顿,侧头飞快看我一眼,低头写道:“应该就在家看看书,帮我妈做点家务,不怎么出门。”
字迹清瘦工整,和她人一样安静。我接着写:“这么乖?我还以为你会约周雪逛街。”
她抿唇偷偷笑了一下,慢慢回道:“周雪约过我,我不太想出去,在家待着比较舒服。”
我正准备再写,讲台上老师轻咳一声,我俩同时把纸塞进抽屉,装作认真听讲,余光却悄悄碰在一起,心里都藏着没说尽的话。
下课铃一响,整栋教学楼炸开了锅,欢呼声、桌椅拖动声、书包拉链声混在一起,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冲出校门。
我慢悠悠收拾东西,余光看见陈岁也在理书本,动作轻缓,连慌乱都带着温柔。
我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只让她听见:“周末在家看书,别看得太晚。”
她抬眼看我,睫毛轻轻一颤,点了点头:“你也是。”
周雪背着书包跑过来,一手挽住陈岁的胳膊,雀跃道:“岁岁,走啦,我妈在校门口等我了!”
转头又冲我挥手,“周言,周末快乐!”
陈岁被周雪拉着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一眼,轻轻挥挥手,才挤出喧闹的人群。
我靠在桌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嘴角一直没放下来。
陈岁这样的女生,不用轰轰烈烈的情话,只要让她安心、舒服、没有压力,好感就会像温水煮茶,一点点漫上来。
周末两天,我没有频繁发消息。
白天偶尔问一句“在看书吗”,晚上道一句晚安,点到为止,不黏不腻。
我很清楚,距离感才是暧昧最好的保鲜剂,抓得太紧,反而会让她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