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喜欢吃校门口的肉松面包，喜欢喝甜牛奶，我每天早上都会提前十分钟到校，把买好的早餐放在她的抽屉里。

她来的时候，看到抽屉里的早餐，总会眼睛一亮，转头冲我笑：“周言，你也太好了吧！”

我笑着摆摆手，说顺路买的。

她也不推辞，开开心心地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和我分享好吃的点，像一只得到糖果的小狗，满足又可爱。

我开始习惯性地帮她整理笔记。

她上课偶尔会走神，会偷偷看小说，会和我传小纸条，导致老师讲的重点常常记不全。

每次下课，我都会把自己记得工工整整的笔记推到她面前，让她照着补全。

她总会趴在桌上，一边抄笔记一边抱怨老师讲得太快，偶尔还会用笔戳戳我的胳膊，让我给她讲不懂的知识点。

我耐心地给她讲，她歪着头认真听，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那一刻，我心里的悸动，汹涌得几乎要溢出来。

我开始习惯性地护着她。

班里有调皮的男生开玩笑逗她，惹得她生气嘟嘴时，我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帮她怼回去，把她护在身后；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她怕晒，我会帮她找阴凉的地方，给她递水递纸巾；晚自习停电，教室里一片漆黑，她害怕地抓住我的胳膊，我会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小声告诉她别怕。

所有我曾经想给陈岁，却因为害怕给她压力而不敢给的直白与热烈，全都一股脑地给了周雪。

我以为这是解脱，是新的开始，是摆脱那段沉重暧昧的最好方式。

我以为，我对陈岁的亏欠，只是青春里一段小小的遗憾，时间久了，就会被新的快乐覆盖。

天道好轮回。

我伤害过的那些温柔，我欠下的那些心意，不必等老天惩罚，自会有另一个人，原封不动、加倍奉还，把我曾施加给别人的痛，全部还给我自己。

而这个人，就是周雪。

那时的我，对此一无所知。

我沉浸在周雪带来的温暖里，得益于自己的游刃有余，享受着这份毫无压力的好感。

我看着周雪因为我的关心而越来越依赖我，越来越信任我，心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满足感。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周雪对我的感情，早已超出了普通同桌、普通朋友的界限。

她会在我和别的女生说笑时，悄悄瘪嘴，一整天都不理我；她会在我生病请假时，主动给我发消息，问我有没有好一点，提醒我吃药；她会在我生日那天，偷偷准备一份小礼物，红着脸塞到我手里，然后飞快地转过头，假装看书；她会在晚自习结束后，故意放慢脚步，等着我一起走出教室，哪怕只是一路沉默，也觉得安心。

她对爱的迟钝，只是表面的。

她不是不懂，只是不敢信，只是在等，等一个明确的信号，等一句直白的告白。

而这，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和追求陈岁相比，追求周雪的过程，简单得让我觉得不真实。

不用写长篇的文字，不用借晦涩的小说，不用小心翼翼地试探，不用等待漫长的回应。

只需要一个契机，一句告白，就能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