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急冲,力道不小,我怀里的作业本“哗啦”一声全散在地上,白花花的本子铺了半片地砖。
我下意识稳住身形,抬眼便撞进一双盛满慌乱的桃花眼里。
女孩身形高挑,长发松松披在肩头,修身的校服穿出了几分曼妙曲线,往那一站便是人群里最惹眼的校花模样,眉眼间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柔媚,是班里传了许久的苏晚。
她是真的慌了,脚步踉跄着后退半步,脸颊瞬间染上薄红,连忙弯腰蹲下身,声音软乎乎的,满是真切的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我赶时间去送请假条,没看清拐角有人,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她蹲得急,长发垂落下来,不经意扫过我的手背,捡书时指尖无意轻碰我的手掌,温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我垂眸看着她手忙脚乱拾掇作业的样子,没有急着帮忙,只静静打量。
碰撞是无心的,慌乱是真的,可她举手投足间那股柔弱感、说话时尾音轻轻上扬的软意、不经意的肢体轻触,却绝非偶然。
班里早有传闻,说她是校花,一双眼睛勾人,最会拿捏男生的心思,我此前只远远见过,未曾近距离打过交道,今日一撞,便知她的魅力有多迷人。
她捡书的动作轻缓,微微俯身时,气息淡淡拂过我的脖颈,带着少女身上清甜的气息。
把一叠作业捧到我面前时,桃花眼还湿漉漉的,满是愧疚:“有没有弄乱?都怪我走太快了。”
我接过作业,语气平淡又宽容:“没事,不碍事,你赶时间就先走吧。”
说实话,被这样眉眼动人的姑娘无心撞个满怀,听她软声软气地道歉,感受她不经意的亲近,我非但不恼,反倒觉得求之不得。
这场碰撞是意外,可她身上那股拿捏暧昧的天赋,半点不假。
她从不用刻意表现,只凭本能的柔弱,把握恰好的分寸,就能让身边的男生心甘情愿围着她转,把暧昧玩得炉火纯青。
苏晚见我全然没有不悦,松了口气,又软声说了句 :“实在抱歉,下次请你喝奶茶。”
我抱着作业本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长发轻摆,背影窈窕,走得急切,却依旧带着让人移不开眼的柔媚,许下诺言制造下一次交流的契机。
放学的铃声落定,教室里的喧闹像被风卷走一般,很快就散得干干净净。
值日生作完清洁匆匆扫了一眼,偌大的教室便只剩互帮小组的几对,大多数都选在中午,我们选在了晚上,为了下午更好的上课,刘念中午有午休的习惯。
月光从西侧窗户斜斜淌进来,把课桌、书本都染成了银色,连空气里都飘着安静的尘埃。
刘念抱着提前整理好的错题本和基础习题卷,准时走到我旁边的空位坐下,动作利落又规整。
她把帮扶计划表轻轻摊在桌面,用铅笔点了点第一行:“今天先从函数基础题开始,你摸底考这部分错得最多,先练五道,我一道一道给你讲。”
她全程都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认真,坐姿端正,腰背挺直,目光只落在题目和我的试卷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打量,也没有半分松懈。
我把椅子往桌前挪了挪,配合着凑过去看她笔尖圈画的步骤,本意是认真听题,可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樱花香,视线总会不自觉从题目滑到她的侧脸。
她俯身指着错题的关键步骤,齐肩发垂落一缕,扫过纸面,我只是自然地微微凑近,想看清她标注的重点,还没等看清,她便轻轻直起身,不动声色地往后撤了半寸,重新拉开了一段礼貌又安全的距离。
动作自然得像是习惯使然,没有刻意回避,却精准地守住了界限,语气依旧平稳:“这里要先代入定义域,别跳步,一步步写就不会错。”
我试着把话题从枯燥的题目上挪开,挑了些轻松又不越界的日常搭话。“我以前总觉得理科就是死磕公式,听你这么一讲,好像没那么难了。你从一开始就很擅长理科吗?”
我语气随意,像是同学间正常的闲聊。
刘念抬眼看向我,眼神清亮,却只顺着学习的话题回应:“多练多总结就熟练了,不管文理,基础都是最重要的。”
讲完第三道题时,我手里的笔刚好没墨了,拧开笔芯看了看,是真的用尽了,我举着笔朝她笑了笑,语气诚恳:“班长,真不巧,笔没水了,能借你一支备用的吗?我写完就还你。”
刘念闻言,从笔袋里拿出一支全新的黑色中性笔,指尖捏着笔尾递到我面前,语气平淡:“用完放在我桌上里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