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苏晚的主动招呼、无意贴近,都是独独对他的特殊好意,是心动的信号。
可我太清楚了,苏晚从不是只对他一人如此,她的温柔、她的亲近、她不经意触碰的体温,不过是与生俱来的暧昧本能,对谁都一样,是用来吊住所有男生心思的惯用手段罢了。
看着董立一脸沉醉、满心欢喜的模样,我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提点,语气是真心的劝诫:“董立,我跟你说真的,苏晚她,看着软,心思深,不是你想的那种单纯女生,她对谁都这般客气亲近,你别太当真,更别陷太深,小心最后被人吊着,自己难受。”
我没有把话说得太透,不想戳破他刚冒头的心动,只是想让他留个心眼,别一头扎进去出不来。
可此刻的董立早已被喜欢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半句劝。
他立刻皱起眉,一脸不认同地瞪着我,语气带着几分维护,还有点少年人不服输的犟劲:“你懂个屁!就是觉得苏晚不错,你别把人家女生想得那么复杂!”
他说着,还不服气地撇了撇嘴,重新躺回自己的铺位,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你就是嫉妒我”,彻底把我的提醒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看着他固执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继续劝说。
少年人的喜欢向来莽撞,认准了就一头扎进去,听不进任何旁人的劝。
董立这一腔热忱,最后大概率只会落得一场空,可偏偏他自己深陷其中,浑然不觉。
小台灯的光渐渐暗下去,我闭上眼沉沉睡去。
又到周五。
大概是怕耽误我周末放学回家,刘念特意把原本放在放学后的补习,挪到了下午的大课间。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桌面上,教室里闹哄哄的,只有我们这一角安安静静。
她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指尖点在草稿纸上,一步一步给我理顺解题逻辑。
我按着她教的方法写题,笔尖顿了顿。
她却忽然停下,抬眸看向我,眼神清亮,带着几分认真:“我看你答题的思路,不像是会考这么差的人。基础逻辑很清楚,不像不会,更像是……没用心考试。”
我心头微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笑着打哈哈:“可能是偶尔开窍吧,平时一上考场就慌,脑子一片空白。”
她没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题目上,依旧带着那层挥之不去的距离感。
短短的三十分钟大课间一晃而过,她收拾好本子,轻声道:“周末好好休息,基础题别落下。”
说完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干净利落。
我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吁了口气。
她果然比我想象中更加聪慧。
周末的放学铃一响,整座校园都像是被松开了紧绷的弦。
校门口人潮涌动,欢声笑语、打闹叫嚷、汽车喇叭声混在一起,扬起一阵少年气十足的喧闹。
我背着书包,不紧不慢地穿过拥挤的人群,一路走到公交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