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拳头又重又狠,带着一股蛮力,显然是经常打架练出来的。
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他的拳头擦着我的脸颊过去,带起一阵风,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我趁着他拳头落空、身体不稳的间隙,猛地抬起脚,朝着他的肚子狠狠踹了过去,“咚”的一声,踹得他弯下腰,双手紧紧捂住肚子,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脸色变得更加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周言,住手!别打了!”
董立连忙冲了过来,试图拉住我,可我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一把推开他,再次朝着梁贵涛冲了过去。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墙壁上,拳头像雨点一样,朝着他的脸、他的胸口狠狠砸去,每一拳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嘴里还嘶吼着:“你他妈不是很厉害吗?你再动刘念一下试试!我打死你!”
我的拳头砸在他的脸上,发出一声声闷响,他的鼻子流了更多的血,嘴角也被砸破了,渗出了血丝,脸颊肿了起来,眼神里的凶狠依旧。
他不停地挣扎着,试图推开我,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可他的力气越来越小,挣扎也越来越微弱,只能任由我打骂。
“你他妈最好今天打死我,不然以后有你好果子吃的。”梁贵涛脸上糊着血,嘴角却强行勾起一丝狰狞的微笑,眼神里满是阴狠,“老子不但要恶心那个娘们,我还准备给她下药上了她,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脑海里刚恢复的一丝理智,瞬间瓦解。
怒火像海啸般席卷全身,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沸腾的声音,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目光里只剩下杀意。
我顺手抓起刚才混乱中被碰掉的玻璃杯,杯身还带着温热,我猛地将杯子往墙壁上一砸,“哐当”一声巨响,玻璃渣四处纷飞,尖锐的碎片划破了我的手掌,温热的血液顺着指尖往下淌,滴在散落的玻璃渣上,红白交织,刺目惊心。
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我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弯腰捡起最大的一块玻璃碎片,手掌死死握着,锋利的碎角对着梁贵涛,我缓缓抬起手臂,举过头顶,碎片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寒光,像一把锋利的锥子,对准了梁贵涛的喉咙,只要再往下一送,就能刺穿他的大动脉。
“杀人了!快拦住他!”
周围的尖叫声瞬间此起彼伏,同学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惊慌失措,有的往后退,有的捂住眼睛,有的跑去找老师,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得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举起玻璃碎片,朝着梁贵涛的喉咙刺去。
梁贵涛脸上的阴狠和嚣张,在这一刻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的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着,牙齿咯咯作响,眼神里写满了求生的渴望,身体拼尽全力挣扎着,可被我死死按在墙壁上,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体,嘴里发出惊恐的呜咽声。
我没有丝毫犹豫,眼神空洞,手臂发力,锋利的玻璃碎角带着死神的寒意,朝着他的喉咙狠狠刺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踉跄的身影吃力的拨开围观的人群,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我,双臂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挽住我颤抖的身躯,滚烫的泪水滴在我的后背,带着声嘶力竭的哭腔,一遍又一遍地哭喊着:“不要!不要!我求求你周言,不要做傻事!”
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就算带着哭腔我也听得出是刘念。
她的怀抱很软,也很无力,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将我从疯狂的边缘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