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一僵,举着玻璃碎片的手臂停在了半空中,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刘念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她不停的哀求。
我缓缓低头,看着自己攥着玻璃碎片的手,手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碎片上的寒光刺得我眼睛生疼,而玻璃碎角,距离梁贵涛的喉咙,只剩下一厘米的距离,再近一点点,就是无法挽回的悲剧。
理智像潮水般慢慢涌回脑海,我看着梁贵涛那张写满恐惧的脸,看着刘念紧紧抱着我、哭得浑身颤抖的模样,心里的杀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后怕,我在干什么,我差点杀人了。
我急忙松开手,玻璃碎片“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教室里的死寂。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梁贵涛的三个小弟闻讯赶来,看到他们大哥被打得满脸是血,狼狈不堪地靠在墙上,顿时红了眼。
“涛哥!”
三个小弟嘶吼着,朝着我冲了过来,最前面的那个黄毛,二话不说,抬起一脚就朝着我的后背狠狠踹来,力道大得惊人,我毫无防备,被踹得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胸口一阵剧痛,差点喘不过气来。
不等我爬起来,三个小弟就一拥而上,拳头如暴雨般朝着我身上砸来,有的砸我的后背,有的砸我的肩膀,有的踢我的腿,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敢打我们涛哥,你死定了!”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我蜷缩在地上,双手下意识地抱住头,试图抵挡他们的殴打,可他们下手又重又狠,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蛮力,很快,我的脸上就挨了几拳,嘴角渗出了鲜血,眼前也开始发花。
“马勒戈壁,你们敢打我兄弟!”
董立见状,瞬间红了眼,大喊一声,一个飞扑冲了过来,一把将最旁边的那个小弟推倒在地,不等那个小弟爬起来,董立就撞上去,死死按住他,拳头朝着他的脸上砸去,嘴里还嘶吼着:“让你们打!让你们打!”
董立关键时刻格外讲义气,他的举动,像是点燃了导火索,我们班的男同学们,再也忍不住,纷纷站起身,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干他们!敢在我们班闹事!”
“欺负我们念姐,不能饶了他们!”
一时间,教室外的走廊彻底乱作一团,我们班的男同学一拥而上,把梁贵涛的三个小弟团团围住,拳打脚踢,惨叫声、咒骂声、拳头砸在身上的闷响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教室。
有的同学拽头发,有的同学踹肚子,有的同学挥拳头,原本嚣张的三个小弟,瞬间被打得抱头鼠窜,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气焰。
一场单方面的斗殴立马演变成了一场群殴。
苏晚趁着混乱,快步冲了过来,蹲在我身边,看着我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模样,她小心翼翼地扶起我,一边用纸巾擦着我脸上的血迹,一边带着哭腔说道:“周言,你怎么样?疼不疼?我们快去医务室吧!”
我无力的靠在苏晚的身上,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脸上火辣辣地疼,嘴角的伤口一碰到就钻心,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苏晚的校服上,染红了一小块。
我缓缓睁开眼睛,模糊中看到刘念还站在一旁,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满是心疼、愧疚和担忧,她看着我,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