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走廊里炸开。
Sarah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倒下去了,撞在走廊的墙上,顺着墙滑下来,坐在地板上,没有动。
走廊里安静了一秒。
那两个人也停住了,都看着Sarah,都没有说话。我站在那里,手里的枪还举着,枪口还指着刚才的方向,手在抖,整条手臂都在抖,耳朵里有枪声的余韵,嗡嗡的,把其他所有声音都压在下面。
我等着。
等着某种我以为会出现的东西出现。
一秒,两秒,三秒。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自己的呼吸,急促的,不受控的。
我是不是做错了。
这个念头很快,很重,直接压下来,我盯着Sarah,心跳在那一刻乱掉了,是不是这里真的是现实,是不是我刚才真的伤到了一个真实的人,是不是我刚才做了一件没有办法收回来的事。
然后我看见地板。
干净的。什么都没有,地板还是那种灰白色,没有任何颜色渗出来,没有任何东西蔓延,就是干净的地板,干净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时Sarah抬起头,看向我,脸上没有任何伤,没有任何血,只有额头正中间有一个很浅的、圆形的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了一下,就这样,没有了。
"你怎么知道这里还是梦境。"她说,语气很平,不是问句,更像是陈述,像是一个早就知道答案只是在确认的问题。
我看着她,看着那个额头上的印记,看着她站在那里的样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们必须在时间内把你带出出口,"她说,往前走了一步,"来不及了。"
我把手里剩下的子弹全部打出去。
对着Sarah,对着那两个人,一下一下,每一枪打出去他们身体都往后顿一下,像是撞到了什么,但没有倒,没有血,站稳了,继续往前走,继续看着我,表情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想要沟通的样子,变成了另一种,是要完成一件事的那种。
最后一颗子弹打出去,扳机扣下去什么都没有了,空的。
我把那把枪扔到地上,枪撞到地板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然后我转身跑。
脚步声在走廊里很响,我没有回头,只是跑,往我们来的方向冲,身后的脚步声跟着响起来,三组,整齐的,急促的,距离在缩短。走廊在前方拐了一个弯,我冲过去,又是一段走廊,两侧的门都是关着的,灯光是白的,脚底的冲击力一下一下传上来,肺里开始发紧,我没有停,继续往前冲,直到看见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Elena,停下来。"Sarah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远,已经很近了,"你跑不掉的,这里没有出口。"
我没有理她,推开门冲进去。
房间是空的。白色的墙,没有窗户,没有另一扇门,我快速扫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空房间,一个死路。
我转过身,把背抵在门上,用整个身体的重量顶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