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日,魏意把玥午交代的事办好了,街头巷尾都在猜测是哪位大能在南疆出手,除了臭名昭著的捉妖师联盟。
大家都在想,要是这位大能是他们南疆人就好了。
而大能本人这段时间把南疆美食尝了个遍,托他的福,玥午也跟着长高长胖了些。一日三餐、四餐、五餐,只有多余的,没有一顿落下的。
猫信的成果显而易见,比起以前那副清瘦的模样,如今的玥午更健康了,看上去不会轻易死掉,他很满意。
第三天,王庭派了几个女官来。
“茶花夫人有旨:
玥午,除妖靖邪,才德兼备,护国安民,今特授护国真人,秩同正三品,赏良田百顷,黄金百两,以旌殊勋。
钦此。”
女官念完,似乎在等玥午谢恩接旨。
玥午拿过那道旨意,仔细看了看。女官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什么情绪,一条黑色织金眼纱遮了她半幅容颜,看上去过于神秘,令人不敢靠近。
只听见她问:“茶花夫人给我封了个官做?可捉妖师联盟不是我灭掉的。”
“陛下说了,真人自有妙计,我等钦佩。如若有大能愿意留在南疆,王庭自当致以最高荣誉。”
为首的女官说完这段话,垂首安静地等在原地。
玥午明了,茶花夫人的意思不就是说她知道一切都和玥午脱不了干系,玥午背后肯定有人,只要他们留在南疆,想要什么有什么。
说来说去,只是南疆招揽人才的手段罢了。
玥午卷了卷那道旨,负手收下了。
她说:“赏赐拿回去吧,除了王庭,南疆还有许多地方等着你们救济。告诉茶花夫人,她封的护国真人非但护不了国,还会给南疆带来麻烦。如若她不介意,我自当视南疆如我故土般爱护。”
玥午喜欢南疆,这里一切都很鲜亮,她想,她以后说不定会在这里养老。
送走了女官一行,玥午又马不停蹄的修炼。
日头高悬,日头西行,日头渐隐。
这一天似乎快要过去了。
玥午修炼时五感格外敏锐。她听到城外有一条溪流潺潺,听到城中人家哄孩子入睡的轻语,听到王庭之巅呼呼而过的雪风……
听到有人提气运功,跃进了她的小院。
玥午“咻”地睁开双目,眼纱之下四个眼珠骤然显现,又很快恢复成常人的模样。她眨眨眼,微微看见一些亮光,是屋檐下的灯笼尚未熄灭。
无风,却灯影晃晃,昏黄光线四处撒落,像是初生的世界,如梦似幻。
紧接着,泡影一下坠落,烛火熄。
不算隐蔽的摔倒声传进玥午耳朵,她的身影似鬼魅般,一瞬间消失不见。
廊下一个黑影紧紧抱住那只掉落的灯笼,不敢再发出半点动静。
他以为这样就没事了。
院里空寂无声,与他来时一样。
他正要呼口气,却感到一只纤细的手搭上了他的后背,毛骨悚然,就是这样的感觉。
那只手一下子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他不得不转过身,面对一些不确定的好坏。
“顾泠,你干甚去了?”
玥午一把拉下他的面巾,看到他脸上伤口交错,黑紫一片,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液体,又嫌弃地拉上了。
“现在才来。”玥午是真有些无话可说,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他四天,以顾泠的实力,不应该来得这么慢。
顾泠早就松了一口气,他原地站好,玥午也就放开了他,倚在廊上看他的狼狈样。
他重新包好了自己的脸,一边打结一边问:“阿莳呢?玥午,她在你这里对不对?”
话语里的急切让玥午觉得,如果她说不在,顾泠就要去找谁拼命。
“跟我来吧。”
玥午带他去到唐蕴莳的屋子里。
开门,关门,点灯,期间顾泠还撞在桌椅上疼的倒吸冷气,动静不小,可是唐蕴莳没有醒。
她静静地悬在鱼缸里,鱼尾随着水流微微摆动,但那不是她清醒的预兆。
玥午给她用的是活水,她却吊着一口气,不能鲜活起来。
她的鱼鳞在灯火映照下流光溢彩,但玥午和顾泠都知道,那就像宫殿里华而不实的死物,汲取她的生机,却不会回馈一丝真正有生命力的华彩。
是回光返照般的透支。
顾泠在抽泣,从小声变为无法抑制的大哭。
他伸出手去试图触摸许久未见的爱人,却只能摸到一些腻滑的、锋利的、冷冰冰的鱼鳞。
玥午看到他的手上也布满了伤痕,指间白骨凸出,手背筋脉外显,右掌少了一根手指。
食指。
“这是怎么回事?你被人打了?”
玥午忍不住问道。
顾泠抽泣着,玥午没见过他这样。
以往顾泠都是一副翩翩公子,胸有沟壑的架势,不过几月未见,他的人生就一片狼藉。
许久之后,他才开口:“在来的路上,我把捉妖师联盟的渣宰都清理了。零零散散,有不少。
是遇到了一些厉害的,不过我能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