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何苒才知道,陈驰居然把临安的房子卖了,而新店账上的钱就是卖房子得来的。
但新店还没开业,这笔钱一大部分就用来打理和黄老大的关系了。
何苒不知道具体怎么用的,但一想到宁州那家诱骗自己的传媒公司已经倒闭,而倒闭不久前的某一晚遭到不明人员的报复,她就可以想象需要用到的钱。
毕竟报警后,警察都查不出任何线索,那群人终于尝到了诉状无门的滋味。
但被他们骗去的人更惨,单看何苒的事情闹大之后,居然没有人敢找她一起起诉就可以看出来,大概率没有一个人像她一样逃出来。
宁州的还是其次,主要是安州的势力影响,那一片红灯区泛滥,何苒等了几天,却始终没有刷到任何关于斗殴砸场子的新闻报道。
她曾问过陈驰:“你们那个晚上打了哪些人?”
“一个都没放过。”陈驰仿佛不愿意多说,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何苒知道他是顾忌自己的感受,但其实她已经不在乎了,更多的是好奇,于是一个个询问:“茶室老板?”
陈驰抵不过她的纠缠,点头道:“第一个找的就是他。”
“那他那个小女友呢?我到的时候就是她接待的我。”
“我们没动她,但老头的茶室开不下去了,生意黄了,她也不会好过的。”
何苒对此倒没太多感受,而是好奇他怎么办到的:“只是打他一顿就能把他生意搞黄了?”
陈驰有些好笑,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你聪明的脑袋瓜怎么不管用了?黄老大难道只有蛮力,底下难道全是一群乌合之众吗?我一年的利润可不是白拿的。”
说起这个何苒就觉得难受,但她看了眼陈驰的脸色,还是决定不发话了,虽然她一直觉得很浪费这个钱。
于是她继续问道:“那队长家?”
陈驰冷笑一声:“什么队长,老鸨子而已,年轻时候卖够了找老实人结婚,舍不得赚快钱的机会,就伙同老公招年轻女孩儿,茶室老板介绍成功一个人,就给他五千到一万的中介费,可想而知多么暴利。”
“都是那些女孩的卖身钱,更讽刺的你知道吗?”
何苒虽然上了三天班,但对这些还没陈驰了解得透彻:“什么?”
“她还有一个女儿,她劝女孩儿去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以后去做什么?”
何苒听得愣神:“我没听她说过,她家住在同栋楼另一层。”
“呵,现在不一定了,小区里谁还容得下她?行了,别提这些人影响心情,下个月六子结婚,你想去吗?”
“他要结婚了?”
陈驰看她一眼:“这么惊讶做什么?他们谈了好几年了。”
何苒有些不理解:“谈了好几年就要结婚吗?”
“……”陈驰沉默了几秒才回答,“他们愿意,怎么,你不愿意结婚?”
“这怎么扯到我身上了?”何苒眼神闪躲,“他们愿意就行,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想法,别人确实不好说什么的。”
幸好陈驰忙着手里头的事情,没有再继续追问,何苒顿时松了口气。
其实她并不是不愿意结婚,只是想要等一切都准备好而已,至少得等两人的事业都各自步入正轨,然后有了一笔稳定的资产之后。
令何苒惊讶的是,陈驰对此竟然从不发表任何意见,仿佛并不急着结婚一样。
直到两人终于在宁州定居,买下了第一套房子后,陈驰才向她说出心里话:“我知道你的想法,学霸就是喜欢预估各种风险,做足各种准备,我啊,就跟着你的脚步走好了。”
如今离何苒大学毕业已经过去了两年。
陈驰还清了黄老大的人情,还在宁州新开了一家店,准备结束和何苒的异地生活。
而何苒在悦途旅行社已经做到了直播宣传部经理的职位,算是直接开创了一个部门和岗位,是作为公司代言人的存在。
她的个人账号也一直同步更新,和公司账号是完全不同的风格,赛道偏向于小众治愈文旅风,不刻意带货,也不强行营销。
粉丝涨到了五十万左右,以后就算她辞职了,也能靠着这个账号养活自己。
这算是何苒觉得较为稳定的现状了。
但她还是觉得不到结婚的时候,面对陈驰隐含期待的眼神,她噘嘴望天:“我才二十四,还没玩够呢。”
陈驰只要看到她这个表情,就立刻明白什么意思了,又爱又恨地咬了一下她的嘴唇:“行,我陪你玩。”
力道不重,何苒甚至觉得有些舒服,顺势倒在沙发上眯着眼,笑声清脆。
这是当初她租的那个公寓,因为住习惯了,也离公司近,便付首付买了下来。
过去两年陈驰不常在这里住,但最近宁州的新店开业,他自此便定居在这里了,两人终于开始正常的同居生活。
因为只有一个房间,陈驰的东西搬进来后,这里显得温馨又充满安全感,何苒觉得像是小时候玩的玩具屋,下班都变得更积极了些。
陈驰不需要整天待在店里,所以她几乎回到家就能吃上热腾腾的饭,他甚至为她做了个菜单,专门供她点菜。
从前何苒以为自己喜欢上了他的随性,但看到陈驰光着膀子穿着围裙在厨房做饭,她就忍不住露出笑容,这个样子她也喜欢。
她总是忍不住去捏一捏他的肌肉,摸一摸他的腹肌,或是问一问他在做什么菜。
陈驰从没有脾气不好的时候,一只手炒菜也会搂着她,只有热油开始溅出来时才会让她离远一点。
那个常年不变的寸头发型已经没了威慑作用,连带着手腕上的刺青都变得温和。
要是他那些兄弟看见,肯定会大跌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