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冲击力。
玻璃碎裂的声音。
翻滚。
金属扭曲的尖啸。
然后是黑暗。
彻底的、完全的、没有任何光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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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贤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几天。时间在那片黑暗里失去了意义。
他首先感觉到的是疼。无处不在的疼。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碎了,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用刀在刺他的肺。右耳什么都听不到,只有一种持续的、低沉的嗡嗡声,像是一台坏掉的收音机。他的脸被什么东西包裹着,嘴巴里是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他试图睁开眼睛。眼皮很重,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他试了三次,终于睁开了一条缝。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床单。
医院。
他又一次躺在了医院里。
和八年前一样。
八年前,他醒来的时候,身边站着秀雅的母亲。那个女人的眼睛里全是泪水,但她没有恨他。她只是握着他的手,说“秀雅她最后说了什么吗”。
这一次,他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
病房是空的。不是真的空——有床、有椅子、有输液架、有心电监护仪。但没有人。
没有权志龙。没有永裴。没有胜铉。没有大声。没有经纪人。没有任何人。
在贤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无声地流进枕头里。
他没有擦。
因为他没有力气抬手。
他只是在心里问了一个问题。
“志龙哥,你在哪?”
没有人回答。
病房里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单调的、机械的、没有任何感情的滴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