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到不想再追任何人了。
累到不想再等任何人来了。
累到不想再解释、不想再道歉、不想再证明自己值得被爱了。
他站起来,拿起手机,给经纪人发了一条消息。
“我要去仁川。别找我。”
然后他关了手机。
走出宿舍的时候,首尔的夜风迎面扑来。
他没有回头。
他不会再回头了。
从仁川到首尔,他走了八年。从首尔回仁川,只需要一趟公交车。
他坐上深夜的末班车,车厢里只有他一个人。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像是倒流的时光。
他看着那些光,想起了一句话。
“说不出口的话,就写成歌。”
那是权志龙对他说的第一句温暖的话。
现在他要兑现这句话了。
不是为了权志龙。
是为了秀雅。
是为了那个十四岁的、不敢说“喜欢”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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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贤在仁川那间小录音室里待了两个月。
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用公司的资源。没有制作人,没有编曲师,没有录音师。只有他自己,一把吉他,一台旧电脑,一套简陋的录音设备。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把吉他、一台电脑。窗户很小,但能看到一小条海——仁川的海。
每天早上,他从仁川的一个小旅馆走到录音室。晚上,他走回小旅馆。路上会经过一条巷子——那是他小时候和秀雅一起走过无数遍的巷子。巷子里的店铺换了一批又一批,但路还在。
他走在这条路上的时候,会想起秀雅。
想起她扎着辫子等他的样子。
想起她问他“你喜欢我吗”的样子。
想起她说“快跑”的样子。
然后他会走进录音室,拿起吉他,把那些回忆变成歌。
两个月后,六首歌完成了。
没有MV。没有宣传。没有公司支持。
只有音频文件和他写的歌词。
他把这六首歌上传到了网上——一个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平台,没有任何预告,没有任何铺垫。
他只是想让它们存在。
上传之后,他关掉电脑,躺在录音室的地板上,盯着天花板。
“秀雅啊,”他在心里说,“我唱了。你听到了吗?”
没有人回答。
但他觉得,秀雅听到了。
“志龙哥,”他在心里说,“你可能永远不会听到这些歌。没关系。我不等你了。”
他闭上眼睛。
窗外的仁川海,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