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从2014年冷战以来,第一次说出这四个字。不是“我等你”,不是“你什么时候回来”,是“我想你了”。直接的、赤裸的、没有任何伪装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也想你,”权志龙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泰晤士河的水在脚下流过,伦敦的风吹在脸上。在贤的耳朵太好了,好到他听到了权志龙的呼吸声。那呼吸声里有一丝颤抖。
“志龙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个月。”
又是下个月。在贤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苦涩的笑。
“好,”他说,“我等你。”
挂了电话之后,在贤站在桥上,站了很久。久到伦敦眼的灯灭了,久到泰晤士河的水变黑了,久到他的手脚都凉了。然后他转身,走回了酒店。
路上经过一家便利店,他买了一碗泡面,回到房间,泡了,吃了。吃完之后拍了空碗的照片,发给权志龙。
权志龙秒回:“不错。”
然后又发了一条:“但泡面没营养。明天吃米饭。”
在贤看着那条消息,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志龙哥,你什么时候能不管我?”
“等你不用我管的时候。”
“那我可能一辈子都需要你管。”
“那就一辈子。”
在贤盯着“那就一辈子”四个字,看了很久。他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躺下来,闭上眼睛。他的耳朵太好了,好到他听到了酒店走廊里的脚步声、电梯的叮咚声、隔壁房间的电视声。但他没有听到那些不好的声音。那些派对上听到的声音,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不是因为它们消失了。是因为它们被别的声音盖住了。被权志龙的声音盖住了。被“我也想你”盖住了。被“那就一辈子”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