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在贤,”他打字,“你不要等我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后悔了。他想撤回,但已经来不及了。在贤已经看到了。
“为什么?”在贤问。
权志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觉得,让一个人等另一个人,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他等了在贤十四年。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等待是什么滋味。他不想让在贤也尝到那种滋味。
“因为我不想让你等,”他最终回复。
“但我想等,”在贤回复,“等你,是我自己想做的事。不是因为你让我等。是我自己想等。”
权志龙看着这行字,哭得更凶了。
“林在贤,你真的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人。”
“你说过很多次了。”
“因为这句话永远不会过时。”
“志龙哥。”
“嗯。”
“我等你。不是因为你应该被等。是因为我想等。你明白吗?”
权志龙明白。他太明白了。因为他也是一样的。他等了在贤十四年,不是因为“应该”,是因为“想”。想等,所以等了。想等,所以还在等。想等,所以会一直等下去。
“明白了,”他回复。
“那就好。”
“睡吧。”
“你也是。”
“晚安。”
“晚安。”
两个人同时放下了手机。在贤在首尔的折叠床上闭上眼睛。权志龙在东京的酒店里闭上眼睛。他们做了一样的梦。梦里他们在仁川的海边,并肩坐着,看海。海风很大,但谁都没有说话。不需要说话。因为他们在彼此的身边。
但醒来之后,在贤在首尔。权志龙在东京。两个人的枕头都是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