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的恶意太过于浓烈,让郑惊鹤实属有些无奈,不知道待会上了朝,将真相摆在明面上,他们又是怎样一副嘴脸。
毕竟傅银阁这一路回京,他们没有一个人认为计划败露,正等着让她彻底被百姓唾弃,君臣厌弃呢。
太自大了。
对她的轻视几乎到了骨子里,即使几次跌跟头,也不会长记性。
当然,自然是有清醒客,从一开始就不站任何人。
对面的人听到这话,果然昂起了头颅,“哼,你就继续嘴硬吧,你也该珍惜如今能继续站在这里和我们说话的机会,要不了多久,你可就没机会了。”
“……”
郑惊鹤无意和这群人废话了。
眼看着快要上朝了,这群人还堵在宫门口,明摆着想给她难堪。
不过郑惊鹤并不吃这一套,而就在这时,忽然自身后传来一道不耐的声音。
“吵什么吵?都不想上朝就滚开。”
众人闻声看去,便瞧见了傅银阁出现在视野内。
而那人却径直看向陆颂等人,尤其目光落在那马车之上时,下巴瞬间紧绷。
“陆相,当真是好悠闲啊,如此热闹也不愿意下来吗?”
陆颂还是没有出来。
傅银阁脸皮一抖,手背的青筋暴起,刚要发作就被人拦了下来。
郑惊鹤看了眼身边的众人,一甩缰绳,“别废话了,上朝!”
随着阵阵马蹄声响,尘土飞扬,那些堵在宫门方向的人惊恐地让开了。
郑惊鹤驾着黑马与那不动的马车擦过,在一晃而过时,微微低声,“陆相,今日闹得可不好看啊,日后收场可就麻烦了。”
郑惊鹤说完,也不管里面的人有没有听清,便驾马来到宫门,一个抬腿翻身下马。
将马交由宫人后,众人进宫上朝。
陆颂被众星捧月地下了马车,那张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可眼中的厌恶被眼睑遮住。
方才郑惊鹤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他只觉着胃里翻滚,而加重这一情绪的,是傅银阁那双阴沉的眼。
不过,
他昂首阔步。
他可不怕他们,没有人能够动摇他的地位。
没有人。
可当他在见傅银阁将那些信展露,刘少卿有理有据的反驳,那本该已经回了西域的“棉农”出现作证。
他们计划了许久的毁棉一事,竟然就这样被搅黄了,而太子居然还为此嘉奖那郑惊鹤,甚至将原本由司农寺负责的的事宜,全部交给了她主办。
所有人都需要配合她行事。
而就在这时,更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情出现了。
周怀钰垂眸看向下面的浅绯身影,掷地有声,给了众人一记惊雷,“另外,户部刘尚书在昨夜睡梦中安详辞世。”
这事大家都已经知晓,他们已经连夜去登门拜访过了。
这并不是惊雷,惊雷是周怀钰接下来的话:“刘尚书在不久前便于本宫提过这户部尚书的人选——”
他的目光落在毫不知情的郑惊鹤身上,见她正认真听着户部后面的变化,而当那个人选的名字砸到她头上时,她错愕抬头。
周怀钰含笑,刚要开口说一句“但是”,就听见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在大殿内格外突兀。
众人还没来得及看过去,比视野更快的,是陆颂尖锐的抗议,“不行!”
陆颂已经不顾他人的目光,三步跨了出来,指着同样惊诧的郑惊鹤,“她凭什么?殿下,臣不服!”
他厉声快语,“刘尚书他已经老糊涂了,难道你也要犯糊涂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