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家长，请你冷静......”旁边有人劝。

“我冷静你ma#￥@#&*！都他ma这样欺负人了还让我冷静，你怎么不直接让我去死呢！死了就冷透了！到时候你们一起下来跟我说！”

“你，你还是注意下言辞吧！”姚二宝的数学老师也在，忍不住地劝，“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既然事情已经这么清楚了，今天主办方和教育局的同志也在，不如好好道歉争取减轻处罚，你这态度的话咱怎么谈？”

“我谈你ma@#*￥~&！”姚枀双眼通红，表情逐渐狰狞，“姓厡的！我们二宝哪次从家回学校也没空过手吧？你烟抽我的酒也喝我的，哪来的脸跟他们一起算计我！”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收过你东西！”

厡老师“腾”地起身，见周围人满是怀疑地朝自己看来，脸都急紫了，他转头朝姚二宝一指，怒道：“姚二宝！你说！老师拿没拿过你家东西！”

姚二宝猛地一哆嗦，把身体又往椅子靠背上挤了挤，根本不敢抬眼看他们。

“你说啊！”厡老师实在无法忍受被人在大庭广众下说自己手不干净，看姚二宝不吭声就要去对面捉他。

“你他ma干什么！老子还在呢你就敢打老子儿子！你动他一下试试！”姚枀大声咋呼起来，“今天领导们都在，你们都好好看看啊，这是什么老师、什么学校！当着家长面打孩子！”

“我没想打他，我就是问他，让他解释清楚！”厡老师被旁边人拉住，气得脑门直疼，“姚二宝！不许装哑巴！你当着大家的面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你敢收不敢认呗！”姚枀“哼”道。

“你放屁！”

“哎？你不是老师吗？怎么还说脏话啊！”姚枀语气鄙夷道，“就说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从上往下心都一般黑！”

眼看两人还要继续吵下去，校长大声呵斥道：“都给我闭嘴！”

姚枀满脸不服，挑衅地看向对方。

“今天是来说这事的吗？当着孩子和领导面丢不丢人！”校长眉头紧蹙对厡老师道，“你给我坐下，别说话！你的事回头再找你算账！”

“校长，我真没......”

“坐下！”

厡老师憋屈地回到自己位置坐下。

已经跑偏的话题重新回来，姚枀又开始骂人，无论在场的人怎么解释劝阻他都不肯闭嘴。

看到学生家长这么不配合，几人轻声商量几句，又看了眼姚伊一，决定直接向对方宣读处理结果。

“主办方会取消掉姚二宝同学本次的比赛成绩，同时立即恢复姚伊一同学原本成绩，对于因此造成的其他学生名次变动，我们会挨个向各参赛学校进行详细说明。”一位工作人员道，“同时，学校这边也会给与姚二宝记大过处分，接下来两年禁止他再参与类似比赛项目。”

“你说什么！”姚枀额头上的青筋全部暴起，“我不认！我说了我不认！你们他ma的说了不算！”

“您先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工作人员冷声道，“鉴于姚二宝同学的行为对姚一一同学所产生的不良影响，我们还希望姚二宝同学能够承担起责任，主动向姚一一同学诚恳道歉！”

“你做梦！我们二宝没做过的事凭什么道歉！”姚枀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小丫头一向爱说谎，自己笨蛋考不好还反咬我们二宝！你们是猪油蒙了心吗竟然相信她！”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知道说了他也不会相信。

一旁的校长此时却突然开口。

“家长，我也有孩子，说实话某种程度上我可以理解您，这样的事确实令人难以接受，对于本次比赛出现的问题，我们各方都有责任，对此我们绝不推诿！”

姚枀“嗤”了一声。

“我们今天叫您过来，一方面是为了纠正这个错误，将处理结果正式当面告知您，另一方面也是想好好跟您沟通下孩子的教育问题。周六时厡老师已经提前往您家打过电话，既然您今天肯来，相信已经做了一定的心理准备，所以还请不要再这么激动......”

“什么电话？我怎么不知道有过电话？”姚枀却讽刺道，“你们学校是专门开了教人撒谎的课吗？一个两个都满嘴扯淡！”

“您说您没接到电话？”校长疑惑地看向厡老师。

“又放屁了！又放屁！”厡老师气得跳脚，“姚二宝的妈亲手接的电话！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好好说话，不许说脏话！”校长斥道，“怎么这么容易激动？”

“......行......那我好好说！我周六早上给他们家打的电话，把什么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说他不知道，那他今天来这干什么？装吗不是？”厡老师非常不爽，又朝姚枀道，“再说作弊的事你儿子早就认了，昨天在电话里当着他妈的面又认了一遍，你这会儿一个人不认不认的是发的什么疯？”

听到是自己媳妇接的电话时姚枀似乎想起什么面色一变，再听到说姚二宝已经认了时他彻底懵了。

“什么叫你认了？”姚枀转头看姚二宝，“你认了什么？”

“您没跟您家人和儿子沟通过吗？他们没告诉您您的儿子已经全部承认了吗？上周五的时候，姚二宝同学已经向老师承认了自己犯下的错误，并详细叙述了事情经过。”校长看出端倪，若有所思道，“他说他的主观题有两道大题不会，所以当听监考老师说让他收卷时，他便在自己第二卷上写了姚一一同学的姓名和考号，然后收完答题卡在收第二卷时，趁机把姚一一几个字改成了姚二宝，考号1也改成了7，然后把她的试卷放到了最下面。”

主办方有人叹了口气：“考场老师监管不严，让学生替自己收试卷，阅卷时审查不严，未及时核对考生信息与卷面字体，这些都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后续会做出相应的整改与处罚。”

“学生是我们的，我们当然也有责任，下一步有什么惩罚我们也会认真接受。”校长也道。

姚枀却仍无法相信，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头都快要埋进衣服里面的姚二宝，嘴上喃喃道：“不对啊，不应该啊，二宝成绩一直比那小丫头好啊，就算没考好也不该去换比自己分少人的试卷啊......”

“姚一一同学之前在校的数学成绩就名列前茅。”一直没说话的高新高声道，“这次比赛她的第一卷是满分，试卷找回后两张试卷都是满分，因此她是全市第一呢！”

姚枀满脸震惊，已经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姚二宝身体也晃了晃，突然双眼紧闭、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