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啦,就这么,这么明目张胆吗千岁爷,小心小公主到太后那里告你!”
宿渊只是笑笑,他转过去,从袖子里掏出一只金子做的小蝴蝶,就这样塞给了小公主。
“小昭月,自己玩去,本座借用你元姐姐一会。”
还不等元君仪反应,小公主就兴冲冲地向宿渊道了谢,一边玩去了。
宿渊转过身,对着一脸错愕的元君仪耸了耸肩,笑说:“怎么,本座倒是不怕被告,只有元小姐不要告本座便可。”
元君仪倒是也有许多疑惑需宿渊解答,但她环顾四周,总觉哪哪都不适合讲话。
宿渊双手抱胸,站在那儿,就这样看着元君仪东张西望。
看了一会儿,有些不耐,他干脆一把捞起元君仪,往那树上飞去。
元君仪吓得一把抱住了宿渊,双手环住他的胸膛,脑袋窝在他的颈部,要多安全有多安全。
宿渊又坐到了树杈上,元君仪想走又不敢走,宿渊也不让她走。
宿渊按下元君仪撑起的身子,将她的脑袋往自己耳边靠。
他的声调懒洋洋:“要问什么在本座耳边问,这样清楚。”
元君仪撇嘴道:“以千岁爷的能力,臣女不在你耳边说话你也不会听不清楚。”
宿渊低笑一声,未答。
元君仪:“千岁爷,方才你上皇后房梁作甚啊,怎的还弄出动静来,不像你的风格啊 难不成千岁爷是有意而为之?”
她的发丝拂过他的侧脸,他的唇角,有些痒。
宿渊抚了抚她的头发,又无聊得拿来把玩,在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他的手搭在元君仪的腰上,指尖一弹,弹走了落在她腰上的秋叶。
秋风,落叶,树上,美人。
宿渊那久封的心也忍不住有一丝丝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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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君仪看不到宿渊的表情,见他未答,元君仪拍了拍宿渊的肩膀。
“千岁爷?”
宿渊:“本座特地让小公主同邀洛琦,本着有她在皇后许会收敛,后又觉皇后奸诈,暗处更是难防,若你出事无人为我解寒毒,还有这……肌渴症。”
宿渊的手忍不住摩擦了下元君仪的腰。
元君仪瞬间红了脸颊,她重重拍了拍宿渊的背警告他,“诶,干什么呢!”
宿渊停了小动作,却是不理她,她又心念正事,于是催促道:“皇后做了什么,千岁爷你说呀?”
她凑得更近了,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畔。
宿渊:“……皇后身边那位兰嬷嬷,欲在你的颈后撒上一白粉,本座不知是何物,只觉有阴谋。”
元君仪脑子转了几下,她仿佛猜到了。
“皇后定是要给我下药,在中秋宫宴上害我,只是竟然下在今日么,我却只想着防在当时!”
宿渊挑了挑眉:“你怎知皇后欲于宫宴害你,自你进宫本座便一直跟着你,怎看不出你何时套的话?”
糟糕,说漏嘴了。
元君仪抿了抿唇。
那就说得更漏些吧,共同商议一番对策也好。
元君仪:“那臣女告诉你哦,如果不帮臣女的话,千岁爷的寒毒,肌肤渴望症都无人可相助了。”
宿渊:“呵,说吧。”
元君仪在他的耳边语速飞快地说了她的猜测。
皇后想要一箭双雕,提前给她下药,也许是两种药单独无事,相撞则生效,这样便不容易落下把柄,太医也诊不出来。
先封她为郡主,而后设计让她药效发作,再引来二皇子,她失智他出丑,皇后以管教她这个新的宗室女为由将她困于宫中,皇帝也无理由管。
二皇子之事再被皇后大做文章,添油加醋传出去,失德之名足以成为他竞争皇位的阻碍。
介时洛太傅嫁女,大皇子得众臣拥护,皇位稳妥。
宿渊侧头看着元君仪的侧脸,她长睫微颤,眼神灵动,眉毛时而蹙起时而松下,因着越说越激动,她白皙的小脸上冒出片片薄红。
宿渊:“你猜测之事并无道理,此与本座手下汇报的那些动向也可以说得过去,元家小姐,甚是聪慧。”
他垂眸看她:“既还关乎二皇子,反正利益相交,不若一同商讨?”
“好。”
元君仪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然后拍了拍宿渊的后脑勺。
“带臣女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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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看,亭子里两人对弈得很认真。
元君仪走在前面,宿渊慢悠悠跟在后头。
亭子外再无其他人了,元君仪踮着脚想靠近打声招呼。
突然,一只手拉住了她。
“等一下。”宿渊的声音带着些许冷厉。
元君仪不解:“千岁爷,怎么了?”
“二皇子身上怎会突然多出来个香囊?”
元君仪:“也许是洛姐姐赠的?”
宿渊瞥了她一眼:“你与洛家小姐待了几个时辰,你看到她带香囊了?”
“且,神机营查人从不出错,洛家小姐怕是没那个胆量。”
元君仪迟疑了一会:“那,咱们问问?”
他们站在亭外三五米的样子,然而亭中两人皆聚精会神,不曾注意到。
宿渊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入他们二中:“二位,先暂停片刻。”
虞洛适时抬头,见到他们,正要起身相迎。
元君仪记着宿渊的话,她急声道:“二殿下勿动!”
“嗯?”虞洛疑惑,但照做。
洛琦也不解地看过来。
“冒昧问一下,殿下腰间的香囊出处为何?”
虞洛:“这是方才昭阳所赠。”
方才他与洛琦棋盘对弈,虞昭阳突然到来。
她不满洛琦与虞洛相处,换做平时肯定要百般阻挠。
这会却只是淡淡提醒了几句,然后赠了虞洛一枚香囊以增添感情。
她说自觉大皇兄无能,可母后执迷不悟,她只求日后二皇兄得了位后能善待她。
虞昭阳与虞洛的兄妹关系其实一直都不算差,甚至还挺和谐。
于是虞洛并无防备。
宿渊突然道:“你方才的猜测也许不错,但单单那件几乎不足惧的失德之事实在太轻,断不了他的路,这不像皇后的风格。”
皇后行事一贯狠厉。
他眉心一跳,突然抓起元君仪的手。
“方才,你的手是不是还碰过虞昭阳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