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殿阁内,元君仪坐在桌前,桌面上放着的是虞洛那个香囊。
里面的料被她提取出来。
元君仪的手沾了虞昭阳帕子上的香粉,也被她细细提出来,她看了又看,闻了又闻,这都是一味普通香料啊。
终于虞洛那香囊里的,亦是如此,找不出差错。
元君仪身上的香料倒是能促进虞洛香囊内药粉散发得更快更有效。
隔着一面屏风,宿渊和虞洛,洛琦在那儿。
虞洛和洛琦有些担忧,宿渊却在那儿悠闲喝茶。
虞昭阳虽然跋扈,但对他这个兄长还是敬爱的。
难道终究是皇位之争大于一切吗?
“我知道了!”屏风的那侧传来声音。
“嗯?还挺快。”宿渊的语气里好似带着一丝……自豪?
洛琦:“君仪,我们能过去吗?”
元君仪沉浸在找到真相的激动中,她下意识点了点头,又意识到他们看不见,于是她高声呼唤:“进来吧,无碍的。”
他们围着一块方桌子坐着,两人表情严肃,一人悠然,一人淡定。
宿渊抬了抬下巴:“说说吧,如何?”
元君仪:“我沾染的香粉和二殿下的安神香囊单独放都是正常之物,靠近也只是加速二殿下香囊内药效而已。”
宿渊挑眉,等待下文。
虞洛皱着的眉头也未松。
而洛琦回忆虞昭阳的靠近,怎么看也有猫腻。
见几人都没有被表象迷惑,为虞昭阳松气,元君仪欣慰地点了点头。
第一权臣,未来帝后,与她,若能结盟定是再好不过。
元君仪清了清嗓子,默认他们的承受能力足够强大。
元君仪:“但缺一味罗檀香,罗檀香一燃,必定整屋蔓延,若我二人皆处同一殿阁,这只能用淘米水洗掉的香粉,必让我如中迷魂药一般,做出欲攀附二殿下的表象……”
元君仪不管几人震惊的神色,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二殿下,与三味药香同处,不过一刻钟,断子绝孙,不孕不育。”
再无缘那个位置。
她字字清晰,字字惊人。
几人神色皆是惊骇,虞洛更是沉默不已。
宿渊啧了一声,看向元君仪,语气带着狠厉:“有人要毁你清白,你欲如何。”
元君仪诧异他竟先问候她,而非他朝堂上的盟友。
她答道:“自是还回去。”
“陈文耀久未出现,许是还在想办法治自己的根,明日,谁来引我,我便将这人与陈文耀放一块,一箭双雕。”
虞昭阳最需要她未婚夫时,发现此人已无用,皇后的报复定是不用她操心。
毕竟,预知梦内,是他捅的刀,实实在在的也是他放的假罪证。
洛琦已来不及消化这么多信息,什么陈文耀治……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二殿下要……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虞洛咬牙一锤桌面,声音不复往日温柔:“元小姐的医术本殿领会到了,诸多恩情本殿必报,千岁爷亦与本殿结盟,洛小姐,你表个态,是否与皇后一党同盟?”
她的父亲洛太傅,二位皇子他皆是其师,本为中立,不管谁当了皇帝他都是帝师,可洛琦一嫁,他难不成还能中立?
本来氛围还挺严肃,到这儿,元君仪脑子里倒是冒出了一些爱恨情仇的片段。
洛琦咬了咬唇,她起身出了座椅,朝着虞洛一拜,语气柔柔却立场清晰:“二殿下,臣女父亲从来都看好您坐那个位置,臣女亦是不愿嫁与大皇子,只求殿下得胜之日,助臣女取消这婚事。”
虞洛点了点头:“好。”
他招手让洛琦坐回去。
元君仪歪了歪头:“不若,我们商议一下如何解决中秋宫宴一事?”
宿渊:“简单,本座定时刻跟随元小姐,二殿下也将香囊取下,再制个假的迷惑敌眼。”
“听元小姐说,洛小姐不是明日要与虞凡游湖,二殿下,这个机会可得把握好。”
虞洛勾了勾唇,眼中是一闪而过的狠辣。
元君仪提醒道:“二殿下记得用八角,蒲叶沐浴一遍,将已沾染的药性洗去。”
几人欲散席,宿渊突然停住。
“等等,皇后以毒术害过小公主,又欲害二殿下,那太后娘娘定不会安全!”
后宫是皇后与太后二分天下,小公主中毒已久,二皇子是因他早已另立皇子府,才都等到现在。
那太后呢?
皇后日日去给她请安,机会多着呢。
“不好!”虞洛神色一变,他焦急万分。
和父皇请入后宫看望太后小公主的时间将至,他要出宫了……
元君仪:“交给臣女便是。”
宿渊可真敏锐,她本来想着找个机会去探探,现下宿渊自己提出来的,找他帮忙也不需要别的借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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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面色凝重,可还是装作无事发生地出了宫。
太后被下的毒,元君仪探过了,不可着急解,须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落霞疾,加速衰老,一次大悲大怒即可杀人于无形。”元君仪的面色微凛,皇后的毒多为慢性毒药,却都是剧毒。
看到元君仪的密信之时,虞洛就差握着剑冲入皇后宫里砍了她了。
宿渊看着元君仪,眼神在问,能治吗?
马车内,元君仪在宿渊手上写下了答案。
落霞疾分四个分化期,太后正在进行第二个分化期,切忌干预,切忌大悲大喜,最佳的治疗时期,是在二期歇停而三期未开之际。
还须半个多月之久。